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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T:月下缪斯

接下来的几天,时卿莳的生活被项目细节和各方沟通填满。那束匿名鲜花带来的微妙涟漪,以及丁程鑫在沙龙上直白而艺术的邀约,都被她暂时搁置在忙碌的间隙。

直到周五下午,丁程鑫的助理发来了新展开幕式的正式电子邀请函,附带着一份详细的展览介绍PDF。

“光影与空间”——主题本身就带着丁程鑫式的、融合了感性与理性的思考。

时卿莳点开PDF,里面不仅有作品的高清图片,还有丁程鑫亲自撰写的创作理念阐述,文笔优美,思想深刻。这让她对明天的邀约,真正生出了几分期待。

周六,丁程鑫的私人美术馆。

与张家图书馆的沉静厚重不同,这座由旧厂房改造的美术馆充满了现代感与力量感。

清水混凝土的墙面,挑高的空间,巨大的落地窗引入充沛的自然光,与精心设计的室内灯光系统交织,完美呼应了“光影”的主题。

时卿莳到的时候,开幕式尚未正式开始,只有零星几位工作人员和似乎是被特别邀请的宾客在场。

她今天选择了一条黑色针织连衣裙,款式简约,剪裁却极为考究,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腿部线条,外搭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亲近的清冷。她将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妆容清淡,几乎素颜,却更凸显出她五官的精致与干净的气质。

丁程鑫
丁程鑫

“你来了。”

丁程鑫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她转过身,看到他今天穿着一身炭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比起沙龙那天,多了几分正式场合下的从容不迫。

他手中拿着两杯香槟,递给她一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比礼貌所需略长了片刻。

丁程鑫
丁程鑫

“很难得看到有人能把黑色穿得既有力量感,又不失温柔。”

他含笑评价,赞美得依旧直接而富有艺术性

丁程鑫
丁程鑫

“很像今天展览里的一件作品。”

时卿莳
时卿莳

“谢谢,丁先生。”

时卿莳接过酒杯,与他轻轻碰杯

时卿莳
时卿莳

“展览介绍写得很吸引人。”

丁程鑫
丁程鑫

“叫我程鑫,”

他再次纠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丁程鑫
丁程鑫

“希望实物不会让你失望。走吧,趁现在人少,我带你先看一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然地走在她的侧前方半步的位置,充当起向导。

他的讲解与PDF上的文字不同,更随性,更个人化,充满了艺术家特有的敏锐感知和天马行空的联想。

他们停在一组利用镜面与灯光制造无限反射空间的艺术装置前。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看,”

丁程鑫指着那变幻莫测的光影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们每个人都像是置身于这样一个复杂的参照系里,被无数的‘他者’和‘环境’定义、反射、扭曲。但核心的那个‘我’,是否依然清晰?”

他的问题带着哲学意味。时卿莳凝视着装置中无数个自己和无数个丁程鑫的映像,轻声回答

时卿莳
时卿莳

“或许,正是在与无数个反射的对话和碰撞中,那个核心的‘我’才得以被不断地确认和塑造。”

丁程鑫侧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欣赏

丁程鑫
丁程鑫

“很妙的解读。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卿莳。”

他叫她的名字越来越顺口,那亲昵的称呼和他身上那股收敛后依旧存在的、如同陈年勃艮第般醇厚浪漫的气息,在这充满艺术感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微醺的氛围。

时卿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种混合着被理解的愉悦和面对强势吸引力的本能警惕,在她心中交织。

他们走到一幅巨大的、用不同材质拼贴而成的画作前,画面上是破碎后又重组的城市影像。

丁程鑫正详细解说着创作时的灵感来源——

张真源
张真源

“程鑫,原来你在这里躲清闲。”

一个沉稳的、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时卿莳循声望去,看到马嘉祺和张真源并肩走了过来。马嘉祺依旧是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气质冷峻;张真源则穿着暖色调的休闲外套,笑容温煦。两人的出现,瞬间改变了这片区域的气场。

丁程鑫
丁程鑫

“嘉祺,真源?你们怎么凑到一起过来了?”

丁程鑫挑眉,语气似乎并不意外,但笑容淡了些许。

马嘉祺
马嘉祺

“真源约我谈点事情,顺路就过来看看你的新展。”

马嘉祺言简意赅地回答,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丁程鑫,然后落在了时卿莳身上,微微颔首

马嘉祺
马嘉祺

“时小姐。”

时卿莳
时卿莳

“马总,张总。”

时卿莳礼貌地打招呼。马嘉祺的突然出现,让她刚刚有些放松的神经再度微微绷紧。他那欧肯特轩威士忌般深邃复杂的气息,即便收敛着,也带着一种沉重的、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张真源
张真源

“时小姐,又见面了。”

张真源笑着接口,他的到来像一阵和煦的风,恰到好处地缓和了因马嘉祺出现而略显凝滞的气氛

张真源
张真源

“看来丁哥已经带你参观起来了?”

时卿莳
时卿莳

“正在学习。”

时卿莳微微笑道。

丁程鑫
丁程鑫

“卿莳的见解很独到,刚才我们聊得很投契。”

丁程鑫的手臂几不可查地微微向时卿莳这边靠拢了些,是一个略带占有意味的姿势,他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迷人的笑容,看向马嘉祺

丁程鑫
丁程鑫

“嘉祺,你对现代艺术一向兴趣不大,今天怎么有兴致?”

马嘉祺的目光淡淡掠过丁程鑫那只微妙靠近时卿莳的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嘉祺
马嘉祺

“开阔眼界,总没坏处。”

他向前走了两步,停在那幅拼贴画前,目光审视

马嘉祺
马嘉祺

“破碎与重组……倒是很映衬当下某些行业的变革。”

他的评论一如既往地切中要害,带着商业领袖的宏观视角。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
丁程鑫

“不愧是马总,总能从艺术里看到商业哲学。”

马嘉祺
马嘉祺

“不同的语言,描述的是同一个世界。”

马嘉祺语气平淡。

张真源适时地加入讨论,将话题引向了艺术与慈善结合的更多可能性。

四个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氛围。丁程鑫的浪漫感性,马嘉祺的冷静理性,张真源的温和包容,三种截然不同的顶级Alpha气场,无形中交织、碰撞。

而处于这气场中心的时卿莳,感觉最为明显。她

能清晰地分辨出三种不同的气息——醇厚的红酒,复杂的威士忌,明亮的香槟——它们如同无形的水流,在她周围盘旋。她必须调动全部的心神,才能维持住脸上平静的表情和得体的应对,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在这三重强大的吸引力下失了方寸。

她偶尔回应张真源的问题,偶尔接上丁程鑫关于艺术的话题,而当马嘉祺那沉静的目光看向她,提出一个关于技术应用场景的尖锐问题时,她也能迅速整理思绪,给出清晰而有条理的回答。

马嘉祺看着她侃侃而谈时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面对他们三人时那份不卑不亢、甚至隐隐带着审视的冷静,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动。

她不像他见过的任何Omega,她是一株生长在自己轨道上的植物,安静,却有着强大的内在生命力。

开幕式正式开始时,宾客渐渐多了起来。丁程鑫作为主人,不得不去应酬。

丁程鑫
丁程鑫

“失陪一下。”

他略带歉意地对时卿莳说,目光在她脸上流连片刻,才转身走向人群。

张真源也被几位朋友叫走。

一时间,只剩下时卿莳和马嘉祺还站在这幅拼贴画前。

周围人声渐起,他们之间的沉默却显得格外突兀。

马嘉祺
马嘉祺

“时小姐似乎很享受这种艺术氛围。”

马嘉祺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时卿莳转过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时卿莳
时卿莳

“艺术能提供另一种思考维度,对工作也有启发。马总不觉得吗?”

马嘉祺
马嘉祺

“启发取决于观察者的视角。”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带着审视,

时卿莳
时卿莳

“有些人容易被表象的光影迷惑。”

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时卿莳微微蹙眉,随即舒展,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带着些许反击意味的弧度

时卿莳
时卿莳

“能看透表象直指核心,是一种能力。但若能同时欣赏表象之美与核心之深,或许视野会更开阔些。”

马嘉祺的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他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剔透的肌肤,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愿服输的、灵动的光彩。

马嘉祺
马嘉祺

“有道理。”

他最终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端起手中的酒杯,抿了一口。

这时,丁程鑫在人群那头朝时卿莳招手,示意她过去。时卿莳对马嘉祺礼貌地点点头

时卿莳
时卿莳

“失陪了,马总。”

马嘉祺看着她走向丁程鑫的背影,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在人群中依然清晰夺目,他握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收紧。

光影交错,人声浮动。

这场艺术展,似乎也成了另一种形式的无声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