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辛苦了,娘亲让厨房炖了你最爱的血燕。”她声音温柔,眼神里是全然(且扭曲)的母爱。
凌念享受着母亲的关怀,随口道:“娘,今日在街上看到王家公子骑了一匹西域来的汗血宝马,甚是神骏。”
阿萝立刻道:“这有何难?明日娘就让人去寻,定给我儿寻一匹更好的来!”
这时,墨澜呆呆地坐在一旁,目光茫然地看着庭院里的花草。凌念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阿萝说:“娘,爹爹他……整日这般模样,若是让外人见了,终究不好。不若以后,少让他出院子吧?”
阿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被狠厉取代。她摸了摸凌念的头,柔声道:“念儿说得对,是娘考虑不周。以后便让你爹爹在內院静养,免得……惹人闲话。”
她话语轻柔,却轻易决定了墨澜更加囚徒般的命运。墨澜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只是茫然地转过头,对着阿萝和凌念,露出了一个空洞而温顺的笑容。
这笑容,让凌念心中那点微末的不适也烟消云散,只觉得爹爹这般“听话”,也很好。
神域 · 归来的淡漠
凤清歌归来后,稍作休整,便又恢复了往日流连各处的做派。仿佛元灵界的冒险只是她漫长神生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炎煌第一时间赶来,见她无恙,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抱怨她独自冒险。凤清歌懒得听他啰嗦,三言两语便将他打发了。
云逸前来探望,并未多问元灵界之事,只是如常带来一些清心宁神的仙茗,与她说了些神域近日的趣闻。
偶尔,凤清歌的目光会无意间扫过人间。
她看到了那个长大的少年凌念,看到了他眼中被娇养出的骄纵和那丝不属于人类的妖异。
她看到了墨澜那彻底被蛊毒侵蚀、灵光几乎泯灭的神魂,如同风中残烛。
她也看到了阿萝(赤练)那在权势与虚假满足中日益扭曲、却又隐隐透出不安的灵魂。
十几年的光阴,于她,不过是弹指一瞬。
那些凡尘的悲欢离合,爱恨情仇,在她眼中,依旧如同蝼蚁的忙碌,激不起半分涟漪。
“看来,他们的‘劫’,还在继续。”
她漠然地想着,随手拿起云逸带来的新茶,浅尝一口,味道清冽,一如往昔。
对她而言,无论是元灵界的风暴,还是人间的沧桑,都不过是……
一场又一场,可供旁观的无聊戏码。
只是不知,那凡尘戏码,在下一个十几年,又会演至何种境地?
北境武神殿,万年风雪似乎永无休止。凤清歌刚打发走锲而不舍前来邀约的炎煌,正慵懒地品着云逸送来的新茶,殿内空间忽而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道青色身影悄然浮现,单膝跪地,姿态恭敬无比。
“主人,青岚归来复命。”
来者是一名女子,身着一袭利落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如竹,容颜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与沉稳。她正是凤清歌麾下最得力的近侍之一,青岚。此前被凤清歌派往极北深渊,监察一处远古封印的松动情况,任务艰巨,一去便是百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