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晃，几乎从蒲团上栽倒，脸色瞬间苍白，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猛地抬头，看向凤清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被“袭击”的委屈。

凤清歌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榻上，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灵力运转，首重根基稳固，心无旁骛。”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陈述最基础的修炼常识，“心思杂乱，根基浮动，强行凝练，不过是空中楼阁，一触即溃。”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点痛楚都受不住，之前的苦，看来是白受了。”

这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墨澜的心口！她不仅看穿了他的表演，还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他精心营造的“虚弱”彻底击碎！

巨大的难堪和一种被彻底否定的恐慌席卷了他。但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扭曲的兴奋感，也如同毒藤般再次疯狂滋生！

“对……就是这样！否定我！打击我！让我痛！”

“只有这样的您……才是真实的！”

他垂下头，掩去眼底翻涌的疯狂，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嘶哑地认错：“弟子……知错。是弟子……心思不纯，根基不稳，让师尊失望了。”

他认错得飞快，姿态卑微，仿佛真的被她一语点醒，幡然悔悟。

凤清歌看着他这副瞬间收敛起所有爪牙、变得无比“温顺”的模样，心中冷嗤更甚。

“装得倒快。”

她不再看他，重新拿起那枚玄冰玉佩，目光投向窗外茫茫雪景，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慵懒：“今日便到这里。回去将《霜华诀》基础篇抄录百遍，静心凝神。”

“是，师尊。”墨澜恭敬应下，缓缓起身。因着方才灵力冲击的余波和心绪激荡，他起身时脚步略显虚浮，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配上那苍白的脸色和汗湿的鬓角，依旧是一副惹人怜惜的脆弱模样。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刻意维持，仿佛这虚弱是发自内在。

他低着头，一步步退出静室。在转身带上门的瞬间，他抬起眼，飞快地瞥了窗边那道绛紫色身影一眼。

凤清歌似乎并未注意他，依旧望着窗外。

门，轻轻合上。

静室内重归寂静。

凤清歌摩挲着手中冰凉的玉佩，许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根基不稳？”

“本座倒要看看，你这‘不稳’的根基下面，究竟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退出静室的墨澜，走在冰冷的廊道上，背对着静室的方向，脸上那副温顺脆弱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痛楚、兴奋与势在必得的幽暗光芒。

他抬手，看着自己依旧有些发麻颤抖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那缕灵流冰冷的触感和霸道的冲击。

“师尊……您的灵力……进入我的身体了……”

“虽然很痛……但是……”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燃烧着近乎虔诚的疯狂。

“弟子一定会……好好‘静心凝神’的。”

“直到……将这‘不稳’的根基，彻底变成……您喜欢的模样。”

晨光依旧，修炼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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