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下,刘失态支离的躯体仍在渗着暗色的血污,但他仍伸展肢体望向远方。
“那是……看来要这样了!”刘失念脑中混沌未散,却强迫自己把眼前的一切先碾进意识里。
中年持剑者凝视着刘失态,剑尖微颤,重新摆出防御姿态。他明显感觉面前的男子状态似乎比刚才好,便不敢轻举妄动。
夜风卷着草屑掠过,将两人的影子揉成扭曲的墨团。忽然,刘失态的影子猛地挣开风的束缚,如一道黑箭笔直刺向持剑者——下一秒,他已化作蝙蝠,翅膀震动的声响在四周散开。
持剑者的中年男子瞳孔骤缩。这冲锋路线过分直白,反而像一张诱捕的网。他不知道面前之人要耍什么把戏,所以不敢懈怠。他指节勒得剑柄泛白,剑尖斜斜上挑,目光如鹰隼锁定那团扑来的黑影,只待蝙蝠临身的瞬间,将他切碎。
蝙蝠振翅的嗡鸣越来越近,几乎擦过持剑者的耳畔。他猛地后撤半步,剑尖裹挟着劲风挥出——可那团黑影却在触及剑风的前一瞬,骤然改变方向,如一个转弯绕到他身侧,然后“噗”地变回人形,借着惯性摔在薇伊德脚边。
“不好,他是要……”持剑的中年男子惊喝着转身。
薇伊德望着骤然落在身侧的刘失态,他虽然全身血腥围绕,但却压不住她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从开始积攒的担忧,到现在终于决堤。“夫君……是我不好……”她哽咽着扑过去,声音里掺杂着哭腔。
刘失态并未回话,只是用通红的双眼盯着薇伊德四周,当薇伊德即将扑向自己时猛然挥拳。
“不行!”中年大叔又大叫一声,然后在“啪”的一声中,他看见有崭新的血液喷射而出了。薇伊德的脚步停住了,中年男子手中的剑也因吃惊从手中滑落。而顺着男子的目光望去,薇伊德身旁的一头狼,已经被刘失念的拳风击飞了出去。
“你在救她?即便自己已经伤痕累累还想救她?”中年男子诧异的望向刘失念。
刘失态并未回任何一句话,而是在确保薇伊德安全后,自顾自地站在一边。
“小薇公…,小薇,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周围,老是让人操心。”
一句虚弱的声音传入薇伊德耳中。但这一声“小薇”却令她觉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亲切。当她望向刘失态时,刘失念却踉跄后退,并举起自己的手——那指甲不知何时变得修长尖锐,如暗夜的利爪,正抵在自己颈侧的动脉上。
“又看见垃圾食品了,但我不能吃,我只能…”刘失态小声嘀咕着。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似乎在于什么东西相互拉扯。他对于下一步行为逐渐模糊,但却有一股莫名的动力,推动了他做出自己的清醒时刻,绝对不会思考的行为。
“我说你,自己戴上亚伯拉家族曾经的护身符,是为了防止自己彻底失去理智吗?如果是那样,你让自己恢复意思理智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尽吗?那你吃饱喝足别熬夜不也是同样的效果吗?”
刘失念对中年男子的话充耳不闻,指尖仍死死抵着脖颈。忽然,中年男子直接冲到刘失念的面前,一拳击中刘失念的小腹。这一次,刘失念直接瘫痪在中年男子身上。
“我也懒得让你妻子伤心了,这次先饶你一命吧?不过有趣的是,目前算是我在救你吧?”说罢,中年男子用随身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缓缓流下的血珠流进刘失态嘴中。刘失态只感觉,嘴中传来一阵甘甜的味道,随后意识便开始急速下坠。最终,刘失念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