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青从跑车上下来时,海滨公路的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凌乱。傍晚的阳光将他立体的五官勾勒得愈发深邃——那是种奇特的俊美,西方骨相撑起东方面皮的完美融合,十九岁的身体已经长到一米八七,白衬衫被海风紧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他刚结束一场持续三十六个小时的代码攻坚,眼底却不见疲惫,只有专注过后的淡漠。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江止青瞥了眼屏幕,接通。
“小叔叔。”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温宁低沉的嗓音:“你又把张总的儿子甩了?”
江止青漫不经心地走向海边的独栋别墅:“他太吵。”
“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分手。”温宁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江止青知道这位远房叔叔并不赞同他的行为,“玩可以,别太过火。”
江止青轻笑,推开别墅大门:“三十二岁未婚的小叔叔,是在教我做人?”
电话被挂断了。
江止青不以为意地将手机丢在沙发上。他喜欢偶尔挑衅温宁,看那个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露出一丝裂痕。这大概是他十九年人生中,少数能让他感到有趣的事。
淋浴时,水珠顺着他肌肉线条分明的后背滑落。江止青闭着眼,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温宁的身影——那个比他大十三岁的男人,有着与他相似的混血特征,却更加成熟冷峻。温宁白手起家创建科技公司的经历在家族中是个传奇,而他那张鲜少露出笑容的脸,不知让多少男女前仆后继却又铩羽而归。
裹着浴袍出来时,江止青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刚才分手的张公子。他面无表情地拉黑号码,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
落地窗外,海浪拍打着私人沙滩。江止青抿了一口酒,忽然觉得这栋父母送给他的毕业礼物大得有些空旷。也许他该找点新乐子。
门铃在这时响起。
江止青挑眉,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是家政人员。他走到监控屏前,意外地看到了温宁的身影。
开门时,他故意将浴袍带子松了松,露出结实的胸膛。
“小叔叔,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温宁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他比江止青略高几厘米,那双同样深邃的眼睛扫过江止青敞开的浴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进去说。”
温宁的语气不容拒绝,江止青侧身让他进门,关门的瞬间,温宁突然转身将他按在门上。
“玩得很开心?”温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江止青从未听过的危险意味。
江止青心跳漏了一拍,表面上却依然淡定:“小叔叔指的是什么?”
“张总的儿子为你闹自杀,现在人在医院。”温宁的手撑在门上,将江止青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你父亲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处理。”
江止青挑眉:“所以他没死成?”
温宁的眼神骤然冷厉:“这就是你的反应?”
“不然呢?”江止青轻笑,“我从未给过任何人承诺。他们自己要陷进去,与我何干?”
温宁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也笑了——那种冰冷而危险的笑容,是江止青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爱玩,现在看来,是缺乏管教。”
江止青刚想反驳,温宁已经退开一步,恢复了往常的冷静自持。
“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医院。”温宁转身走向客厅,如同掌控一切的王者,“你亲自去道歉。”
江止青站在原地,浴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从未见过温宁这一面,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让他既恼怒又...兴奋。
“如果我说不呢?”
温宁回头,眼神如刀:“那我会亲自教育你,什么叫责任。”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江止青最终垂下眼帘,转身走向衣帽间。
更衣时,他透过门缝看着客厅里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也许,他找到了新的、更有趣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