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离“左使当日留我性命,搜查仔细,未发现更多异常,乃是心思皆在为教主取令大业之上。”
迟离“何来私藏?”
迟离的眼睛微微眯着,冷眼打量有些维持不住体面的右使,她加大音量,步步紧逼,
迟离“若真有心藏私,当日黑水死狱中,我又何必指出致命机关,助左使取得令牌?”
迟离“右使大人今日如此急切问罪,甚至不惜质疑教主亲授的左使职权……”
迟离“莫非,是怕左使为教主立功太多?”
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高座之上,幽暗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教主始终未发一言,但那股笼罩全场的威压,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良久,
一道缥缈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墨渊“够了!”
仅仅两个字,右使的脸色瞬间灰败,他藏在衣袖下的手不断收紧,牙关几乎要咬碎了,
眼看没了护身符,刑堂长老低下了头,
教主的目光在迟离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淡漠道,
墨渊“幽冥令之事,由左使继续负责。此女既已献策,暂留左使处听用。”
墨渊“退下。”
风暴骤歇。
-
回到朱志鑫所属的殿宇范围,他屏退左右,书房内只剩下他与迟离,
灯烛幽幽,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映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
第一次,朱志鑫放下了骨子里的高傲冷淡,他正视了眼前弱不禁风的迟离,常含心事的眸子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脑海,
他要重新认识眼前的人。
朱志鑫“你为何要那么说?”
在殿上替他解围,转移焦点,甚至不惜献出部分筹码的那些话好像不太是一个被虏的娇滴滴小姐会有的行动,
迟离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映着烛火,却无暖意,
迟离“我说过,我们在一条船上。船若翻了,我必第一个溺毙。我只是在自救。”
迟离顿了顿,语气更淡,却更清晰,
迟离“况且,右使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我,是你。”
迟离“我不过是他用来攻讦你的棋子,我不喜欢被人当棋子,尤其是……用来对付我目前唯一的合作者。”
迟离的稀松平常让朱志鑫沉默了很久。
“叮!检测到朱志鑫好感度归零,现0%。”
他看不透她,但不得不承认,她拥有了在棋盘上与他继续对弈的资格,
朱志鑫 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正常,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不再是最初那种纯粹的冰冷,
朱志鑫“你很好。”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朱志鑫“记住你今天在殿上说的每一个字。”
迟离迎着他的目光,同样平静地回应
迟离“彼此不忘。”
烛火噼啪一声轻响,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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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锋芒带来的余震,在迟离回到那方小院时,已沉淀为骨髓里一丝细微的麻,
好感归零了,
她靠在冰凉的窗棂边,看着魔教终年不散的淡红雾霭,风吹过来的时候血腥味好像萦绕鼻尖,
相比之前,今后可谈自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