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耳少年的“自我怀疑”

自从月华点头接纳阿泽后，这只兔耳少年就像被撒了欢的小兽，每天围着小院转个不停。天不亮就去后山摘最新鲜的浆果，正午帮箐禾翻晒草药时连汗都不擦，傍晚还会提前把院中的石凳擦得干干净净，等着月华回来坐。可这份热情没持续几天，阿泽就开始悄悄“emo”了。

这天清晨，月华刚睁开眼，就看到窗台下放着一小篮浆果——只是往常饱满鲜亮的浆果，今天却有几颗带着磕碰的痕迹，连篮子边缘的藤蔓都缠得歪歪扭扭。她走出房门，正看到阿泽蹲在院角的石阶上，雪白的兔耳蔫蔫地垂着，爪子里捏着一根草绳，却半天没编出一个结。

“阿泽，怎么了？”月华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尖。

阿泽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还带着点委屈：“月华大人……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这话让月华愣了一下。她看着少年指尖被草绳勒出的红痕，又想起昨天清墨加固结界时，阿泽想帮忙递材料，却因为力气太小差点摔了装龙鳞粉的罐子；飞鸾教小兽人操控火焰时，阿泽凑过去想帮忙生火，却被火星烫到了手；就连箐禾教他辨认草药，他都因为记混了“凝露草”和“寒心草”，差点弄错了药引。

“昨天清墨大人加固结界，我连递东西都递不好；飞鸾大人教生火，我还差点烧到自己；箐禾大人教认草药，我又记混了……”阿泽越说越沮丧，兔耳垂得更低，连声音都带了点鼻音，“我既没有清墨大人的龙威，也没有飞鸾大人的火焰，更没有箐禾大人的医术，只会摘浆果、编草绳，连保护您都做不到……我是不是连做您的兽夫，都不够格啊？”

说着，他还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比起清墨布满龙鳞的手掌、飞鸾带着火焰纹路的指尖、箐禾灵活的药师手，他的爪子白白嫩嫩，除了摘果子和编绳子，好像真的没什么用。一瞬间，阿泽甚至开始怀疑兔生：“是不是兔族天生就这么弱啊？我努力了这么久，怎么还是什么都做不好……”

月华看着他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又软又好笑。她蹲下身，轻轻把阿泽拉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的狐尾上——毛茸茸的狐尾裹着他，像盖了层暖乎乎的毯子。

“阿泽，你还记得上次那只受伤的小雪貂吗？”月华轻声问道。

阿泽愣了愣，点了点头：“记得……它后腿受伤了，是我帮它包扎的。”

“还有上次城西木屋漏风，你连夜编了二十多张兔毛毡，让兔族的老幼都能暖和睡觉，对不对？”月华又问。

阿泽的耳尖微微动了动，小声说：“那、那只是小事……”

“才不是小事呢。”月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清墨的龙威能挡凶兽，飞鸾的火焰能护城池，箐禾的医术能救伤员，可你的温柔，能让大家心里暖和啊。小雪貂因为你的包扎才好得快，兔族的族人因为你的兔毛毡才熬过了寒夜，我因为你每天送的浆果，才觉得清晨都变甜了——这些，都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就在这时，清墨拿着刚炼好的龙鳞粉走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笑着补充：“昨天我加固结界到深夜，你悄悄放在我桌边的安神茶，让我一夜没做噩梦。阿泽，你的好，不是靠战斗力衡量的。”

飞鸾也端着烤好的兽肉走来，故意晃了晃指尖的火羽：“你上次被火星烫到，还想着帮小兽人捡掉落的火石，这份心，比我的火焰还暖。”

箐禾则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阿泽：“这里面是‘忆草籽’，你昨天记混的草药，我都用草籽标好了样子，你看一遍就能记住。而且你编的草绳又结实又好看，以后我们装草药，都要靠你呢。”

阿泽看着眼前的四人，又看了看手中的布包，眼眶慢慢红了。他捏着布包，小声说：“真、真的吗？我编的草绳真的有用？我的温柔，也真的能帮到大家？”

“当然。”月华笑着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用处，你的温柔，就是最特别的力量啊。以后别再怀疑自己了，我们需要清墨的龙威，需要飞鸾的火焰，也需要你的兔毛毡和甜浆果，更需要你这个人。”

阿泽的兔耳终于重新竖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亮闪闪的。他用力点头，突然站起身，抱着月华的胳膊说：“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好好编草绳、摘浆果，还要学好认草药，就算不能像大家那样战斗，也要做对大家有用的事！”

看着少年重新恢复活力的模样，清墨、飞鸾和箐禾都笑了。阳光洒在小院里，阿泽拿着布包去认草药，时不时抬头朝月华笑一下，雪白的兔耳晃得格外欢快——他再也不怀疑兔生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温柔，也是被大家需要的、独一无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