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神情严肃，语气坚定地下达命令，让众人务必全力以赴，彻查此案。

赵勇领命后，迅速带着一队衙役在县城内展开了细致的排查。他们一家一家地走访那些有苏绣绸缎的人家，询问近期是否有衣物破损或丢失的情况，同时也不忘观察这些人家的人员往来和举止神情。在走访到城西的王员外家时，发现王员外的三儿子前几日与人争斗，撕破了一件苏绣绸缎的长衫，且那件长衫至今未找到。赵勇心里一紧，觉得这王三公子有重大嫌疑，便将他带回县衙进一步审问。

张文则在县衙内继续忙碌，他不仅仔细查阅了近几日的商户失窃报案记录，还把范围扩大到了周边几个村子。终于，他发现城北的李记米粮店曾在三天前报过失窃，丢失了半袋米，与乞丐们所说的情况相符。张文立刻将这一消息告知了你。

医官那边也没有闲着，他对尸体进行了更加深入的查验，试图从伤口和尸体的其他痕迹中找到更多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医官发现死者身上除了胸口的致命伤外，手臂上还有一些挣扎时留下的抓痕，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些毛发之类的东西。

你看着陆续汇总上来的线索，陷入了沉思。王三公子的长衫、李记米粮店的失窃，这些看似零散的线索似乎逐渐指向了一个方向，但又好像还缺了些什么。你决定亲自审问王三公子，看看能否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当王三公子被带到公堂之上时，他虽表面上故作镇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慌乱。你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王三公子，你且如实招来，前几日你与何人争斗，撕破了长衫？又为何那件长衫至今不见踪影？”

王三公子浑身一颤，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大人，前几日我与几个朋友喝酒，酒后与人起了冲突，不小心撕破了长衫。那件长衫……我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你冷哼一声：“大胆！你与朋友冲突，为何不将此事告知家中？且丢失的长衫如此巧合，与本案线索相符。你还敢说你与这起命案无关？”

王三公子吓得连忙跪地磕头：“大人饶命啊！小人确实与这命案无关，只是酒后胡闹，怕家中责怪，所以才不敢声张。”

看着王三公子的样子，你觉得他似乎还有所隐瞒，但又不能确定他是否就是真正的凶手。

你对王三公子厉声道：“你说与朋友喝酒起冲突，可有凭证？那几人是谁？在何处饮酒？”

王三公子战战兢兢报出几个名字，都是县城里的纨绔子弟，又说当日是在城南的“醉仙楼”喝的酒。

你当即派赵勇带人去醉仙楼核实，同时传讯那几个与王三公子一同喝酒的子弟。

赵勇很快回来禀报：“大人，醉仙楼的掌柜和伙计都证实，那日王三公子确实带了几人在二楼饮酒，席间确实与邻桌客人吵了一架，还打翻了酒坛，王三公子的长衫好像就是那时被扯破的。只是邻桌客人是谁，他们没看清，只记得是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像是个脚夫。”

随后被传来的几个纨绔子弟也证实了王三公子的说法，还说那日散席后，王三公子因衣衫破损，怕被父亲责骂，便先去朋友家借了件衣服换上，至于撕破的长衫，说是随手扔在了醉仙楼后院。

赵勇立刻带人去醉仙楼后院搜查，果然在一堆杂物下找到了一件撕破的苏绣长衫，款式与王三公子所说一致，只是上面并无血迹。

看来王三公子的嫌疑暂时可以排除。但那与他争执的青布短打汉子是谁？会不会与死者“老疤”有关？

此时，张文又来禀报：“大人，李记米粮店的老板说，失窃的半袋米是陈米，本是准备低价卖给农户的，袋口缝了个特殊的红布条做记号。”

你忽然想起，赵勇之前说过，老疤与乞丐争抢的正是半袋米。忙问：“那袋米找到了吗？”

赵勇道：“在破庙角落找到了一个空米袋，上面确实有红布条！”

线索渐渐清晰：老疤偷了李记米粮店的米，与乞丐争执，后又与某人（可能是穿青布短打的汉子）起冲突，最终被杀。那青布短打汉子，会不会就是与王三公子争执的人？

先是再次提审王三公子，此时他已没了之前的慌乱，见你问话，连忙回忆道：“那日与我争执的汉子……约莫三十多岁，个子不高，左额角有块月牙形的疤，说话带点北边口音，看着挺壮实，像是常年干力气活的。”

记下这些特征，你立刻让赵勇带人全城排查：“重点去码头、货栈、脚夫聚集的地方打听，找左额角有月牙疤、带北边口音的短打汉子，务必仔细，不可放过任何线索。”赵勇领命，即刻带着衙役出发。

随后，你亲自带着张文和两名衙役，再去破庙仔细搜查。庙虽不大，却堆满了枯草和杂物，你让人一点点清理，终于在神像背后的缝隙里，找到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制腰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卫”字。

“卫？”你心中一动，大明的“卫”多指卫所军户，难不成这死者或凶手与军户有关？张文凑过来看了看：“大人，这腰牌看着有些年头了，像是宣德年间的样式。”

正琢磨着，赵勇派人来报：“大人，查到了！城南货栈有个叫刘二的脚夫，左额角有月牙疤，也是北边来的，只是今日没去上工，他同住的脚夫说，昨晚见他慌慌张张地往城外跑了。”

线索指向城外。你当机立断：“备马，去城外追！”

一行人快马加鞭赶到城外，顺着脚夫指的方向追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废弃的窑厂附近，看到了一个正在赶路的短打汉子，左额角的月牙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刘二！站住！”赵勇大喝一声，策马追了上去。

那汉子见状，撒腿就跑，却被衙役们团团围住，按倒在地。赵勇上前一看，正是刘二，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带血的短刀——刀刃形状与死者伤口完全吻合。

押回县衙审问，刘二起初还想抵赖，但在腰牌、血刀和王三公子的指认面前，终于招供：他本是卫所逃兵，流落到此做了脚夫，与死者“老疤”曾是同营的军户，老疤偷了米后，认出他是逃兵，便以此要挟勒索，争执之下，他一时失手杀了人。

案情水落石出，你依法判刘二斩监候，上报府衙核定。至于那枚卫所腰牌，你让人妥善收好，打算日后呈报上去，查查是否有卫所兵员流失的情况。

处理完命案，县城重归平静。这日，周明远兴冲冲地来报：“大人，县学的孩子们进步飞快，尤其是胡小山和王秀，写的策论连府学的先生都赞不绝口呢！”

你正欣慰，王县丞却拿着一份文书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大人，府衙下文，说今夏雨水多，恐有洪涝，让各县提前加固河堤，准备防汛物资，还说知府巡查时会重点查看此事。”

防汛事关百姓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你看着窗外渐渐阴沉的天，知道又一场硬仗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