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裂了缝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月裳凰脸上。她伸了个懒腰，从硬板床上坐起来，只觉得浑身舒畅——这是她五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没有疼痛，没有噩梦，连呼吸都觉得轻快。
转头看向墙角，赵空城靠在纸箱上，脸色有些憔悴，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显然没睡好。月裳凰走过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喂，一晚上没睡？”
赵空城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惺忪，揉了揉眉心：“后半夜楼道里有动静，出去看了看，是三只鬼面人在游荡，解决掉才回来。回来后也没敢深睡，怕再出什么事。”他顿了顿，看向月裳凰，“你倒睡得香，喊都喊不醒。”
月裳凰笑了笑，没解释自己嗜睡的原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今天就在这儿好好补觉，我出去转转，找份临时工作。”
“找工作？”赵空城猛地坐直身体，一脸不解，“击杀畸变体就能得钱，昨晚那三只鬼面人又给了300，现在我们有800块了，暂时够花，何必去干活？”在他看来，以他们的能力，晚上出去清理几只畸变体，完全能解决生计问题，根本不用费那劲找工作。
月裳凰挑眉，双手抱胸，用少年清亮的嗓音“语重心长”地说：“赵空城，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她指了指自己的少年脸，又指了指他那张恢复年轻的清秀面庞，“两个看起来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每天白天窝在出租屋，晚上才出去晃悠，还总能莫名其妙多出钱来，你觉得街坊邻居看了会怎么想？”
她顿了顿，模仿着普通人的语气补充：“‘这俩孩子看着挺老实，怎么天天昼伏夜出的？’‘他们没工作，哪来的钱交房租？该不会干坏事吧？’”
赵空城的嘴角扯了扯，瞬间会意。他之前只想着用权能解决问题，却忘了他们现在身处普通城市，得融入普通人的生活，总不能一直像守夜人执行任务时那样不管不顾。要是被人当成可疑分子举报，或者引来官方的注意，反而会给建立势力添乱。
“我没想到……你还懂这些。”赵空城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满是意外。在他印象里，神明应该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可月裳凰不仅考虑得这么周全，还能说出这么接地气的话，和他想象中的“创造之神”实在差太远。
月裳凰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以前也是普通人，当然知道怎么藏着尾巴做人。你就在家休息，顺便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畸变体，或者合适的人——毕竟我们还需要核心成员。我出去找份餐馆打杂或者便利店收银的工作，既能混个脸熟，也能打探点M市的消息，一举两得。”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100块钱放在桌上：“这是今天的房租和早饭钱，我中午可能不回来，你自己买点吃的。”
赵空城点点头，看着她转身走出房门，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才靠回墙上，无奈地笑了笑。他拿出手机（昨晚顺手买的二手老年机），一边留意着窗外的动静，一边琢磨着月裳凰的话——看来，跟着这位“接地气”的神明，往后的日子，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枯燥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