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御史的笑声像是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林枫的耳膜。
我肺都要气炸了,这老登被我拿捏着小命,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凭什么?
下一秒,我就知道了答案。
老登扯着嘶哑的嗓子,一字一句都带着看傻子般的愉悦:“你以为,那个恋爱脑的师姐,会为了救你,背叛我们古妖族筹谋千年的大计?”话音刚落,祭坛穹顶那轮诡异的血月,竟像个该死的投影仪,唰地投射出一幕让林枫当场CPU烧干的画面。
那画面里,赫然是他的师姐,姬清雪。
只不过是前世的模样。
她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此刻冰冷如霜,亲手将一个浑身是血、濒死挣扎的少年推进一道撕裂时空的漆黑裂缝。
那个少年,就是前世的林枫。
而在他们身后,是冲天火光,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孤儿院,正在熊熊燃烧。
更让林枫如坠冰窟的是,画面一角,陈御史那只戴着银镯的手,正精准地接住从他身上溅出的血液,镯子上的古老妖纹贪婪地闪爍着红光。
原来一切都是算计。
原来他所谓的穿越,不过是场精心策划的流放和献祭。
我还没从CPU被干烧的宕机状态中缓过来,一声嬌叱如平地惊雷炸响。
“一群废物,竟被一个凡人逼到如此境地!”银光乍破,一道身影快如鬼魅,直接踹飞了我。
我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祭坛石柱上。
来人一身银衣,正是那始终隐匿在暗处的银月。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双手一扬,两道燃烧着幽蓝狐火的锁链便如毒蛇般缠向白氏姐妹。
“别忘了,你们这一脉的血,生来就是为了献祭!”白小小又惊又怒,她反应极快,一口咬破指尖,将一滴蘊含着精纯妖力的狐血奋力甩出,试图阻拦。
可那滴血在空中并未炸开,反而诡异地凝成了一个林枫的虚影,一闪即逝。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愣神,一直没找到机会的赵怜月动了。
她手腕一翻,那枚从不离身的青铜钥匙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掷向被震惊钉在原地的姬清雪。
“接着!”姬清雪下意识接住,冰冷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她低头一看,钥匙内侧,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让她瞬间瞳孔地震——“张嬷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嬷嬷?
那个在我前世高烧快死时,用一个放坏了的苹果哄了我一整晚的护工?
那个为了让我逃出火海,被倒塌的房梁活活砸死的张嬷嬷?
电光石火间,所有线索串联成了一条直线。
孤儿院、穿越、姬清雪、古妖族、银镯……我悟了,家人们,我真的悟了。
他们需要的根本不是我这条小命,也不是什么狗屁妖族圣血。
我猛地扯断身上那道象征性捆绑的血链,一个鯉鱼打挺从地上弹起。
趁着银月也被“张嬷嬷”这个名字搞得一愣,我闪电般欺身而上,用那截断裂勺柄上沾染的、来自孤儿院的铜锈,死死抵住了她的咽喉。
勺柄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我几乎是貼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费尽心机把我弄过来,需要的不是我的血,而是我这个穿越者,带来的整整十八年的……地球记忆,对吧?”
银月她猛地催动妖力,想将我震开。
可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后面的白绵绵,那个胆小得像兔子一样的妹妹,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治愈光环。
那柔和的白光不偏不倚地笼罩了银月,竟将她狂暴的攻击妖力,强行转化为了治疗能量!
“卧槽?”我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这是什么bug级别的操作?
奶妈把输出大招给奶回去了?
银月也懵了,但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强行逆转的妖力并未消散,反而与祭坛本身的咒文产生了剧烈冲突。
整个祭坛开始嗡嗡作响,一道道血色光晕从地面符文中升腾而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白小小脸色煞白,喃喃道:“糟了……我族血脉的逆转之力,会强行扰乱所有妖族咒文的序列!”话音未落,整个祭坛的能量流瞬间紊乱,狂暴的气息四处冲撞,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而就在这片混乱的能量漩涡中心,一股冰冷又纯粹的气息,带着清冷的药香,如同一柄利剑,蛮横地撕开了血色光幕,精准地指向了某个方向。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狐火锁链捆住的白小小,她身后那条毛茸茸的狐尾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仿佛与那股遥远而来的气息产生了某种跨越空间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