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

鸣人几乎是飘着火影楼去的。一路上，他觉得天空格外蓝，空气格外清新，连路边吵吵嚷嚷的噪音都变得悦耳动听。他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傻笑和周身散发出的、几乎要实体化的粉色泡泡，让沿途跟他打招呼的村民和忍者们都不禁侧目。

“七代目今天……好像特别开心啊？”一个卖菜的大婶小声对同伴说。

“是啊，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呢！”

当鸣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进火影办公室时，正在批阅文件的鹿丸抬起头，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扶额：“喂，鸣人，收敛一点。你这副样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啊？有吗？”鸣人摸了摸自己的脸，笑容依旧灿烂，“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嘛！”

鹿丸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不再深究这个“麻烦”的问题，将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灾后重建的初步预算，你看一下。另外，卡卡西老师和纲手大人等会儿要过来开会。”

会议如期进行。纲手、卡卡西、鸣人、鹿丸以及几位相关部门负责人齐聚。议题主要围绕山体滑坡的后续处理、受灾居民的安置补偿以及防御设施的加固。

会议中，鸣人虽然努力集中精神，但偶尔还是会走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尤其是在讨论到需要派遣土遁专家加固山体时，他下意识地说了句：“佐助对地形结构和查克拉流动很敏锐，可以问问他的意见。”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提到“佐助”名字时，那语气里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信赖，让坐在他对面的卡卡西微微挑起了眉毛。纲手也端起茶杯，意味深长地看了鸣人一眼。

鹿丸在桌子底下踢了鸣人一脚，示意他注意场合。

会议结束后，纲手和卡卡西留了下来。

“小子，”纲手双手抱胸，看着鸣人，“看来最近心情不错？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鸣人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没、没什么啊！就是村子平安度过了危机，大家都没事，所以很开心！”

卡卡西则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露出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某个长期在外的人终于‘彻底’回来了呢。”他特意加重了“彻底”两个字。

鸣人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纲手和卡卡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笑意。作为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长辈，他们太了解他们之间的羁绊了。如今看到他们似乎终于走出了那最后一步，除了欣慰，更多的是祝福。

“好了，不逗你了。”纲手摆了摆手，正色道，“既然关系更近了一步，就要更加负起责任来。无论是作为火影，还是作为……伴侣。”

“我知道的！纲手婆婆！”鸣人立刻挺起胸脯，认真保证。

另一边，佐助去了宇智波旧宅。那里虽然空旷，但定期有人打扫，也是他偶尔会去静思的地方。他正在整理一些古老的卷轴，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虚芜之根”或者其他潜在威胁的线索。

春野樱抱着几份需要佐助确认的、关于之前任务中敌人使用的空间忍术分析报告找到了这里。她走进院子，看到佐助正坐在廊下，阳光洒在他身上，神情专注而平静。

“佐助君。”小樱轻声叫道。

佐助抬起头，看到她，微微颔首。

小樱将报告递过去，佐助接过，仔细翻阅起来。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黑眸沉静。小樱看着他，心中感慨万千。曾经的痴恋早已化为坚实的同伴之情和家人的关怀。她能感觉到，今天的佐助君，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她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那层一直笼罩着他的、最深的孤寂和疏离，似乎淡去了不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更加柔和的气息。

“佐助君，”小樱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佐助翻页的手指顿了一下，抬眼看了小樱一眼，对上她清澈而了然的绿眸。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小樱已经明白了。她露出了一个温柔而释然的笑容：“那真是太好了。”她顿了顿，补充道，“鸣人那家伙，今天在火影楼，简直像个移动的太阳，晃得人睁不开眼。”

提到鸣人，佐助的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上扬，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细心的小樱捕捉到了。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怅然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祝福。

“你们……一定要幸福啊。”小樱轻声说道，然后不等佐助回应，便挥了挥手，“报告你看完交给情报部就好，我先回医院了。”

看着小樱离开的背影，佐助的目光重新落回卷轴上，但心境却似乎更加平和了一些。得到昔日同伴的理解和祝福，感觉并不坏。

傍晚，鸣人果然如他承诺的那样，准时结束了工作。他几乎是跑着回到公寓的。推开门的瞬间，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佐助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我回来了！”鸣人的声音充满了雀跃。

“嗯。”佐助从厨房应了一声。

鸣人放下东西，蹬掉鞋子，就跑到厨房门口，看着佐助忙碌的背影，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佐助的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佐助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并没有推开他，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平淡：“别碍事。”

“就抱一会儿。”鸣人赖着不动，嗅着佐助身上干净的气息和食物的香味，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时刻。

晚餐时，鸣人兴奋地跟佐助讲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鹿丸的吐槽，纲手婆婆和卡卡西老师的调侃，以及小樱的祝福。

“大家都……好像知道了。”鸣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佐助安静地听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饭。”

平淡的两个字，却让鸣人感受到了无尽的纵容和宠溺。他嘿嘿笑着，大口吃了起来。

夜幕降临，木叶灯火阑珊。公寓里，温暖的灯光下，两人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鸣人看着身边人沉静的侧脸，心中一动，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佐助的手。

佐助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反手握住了他的，十指相扣。

无需更多言语，这份平静的相守，便是他们对彼此最深情的告白。他们的关系变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亲近的同伴间荡开理解的涟漪，而对他们自己而言，则是漂泊已久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永恒的归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