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归来的第三天,木叶仿佛被注入了另一种活力。这种活力并非来自七代目那种太阳般普照的温暖,而是如同沉静夜色中的月光,清冷却不可或缺,悄然影响着周围的每个人。
午后,鸣人好不容易从文件中挣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佐助,我们出去走走吧!老是待在办公室里,骨头都要生锈了!”
佐助刚从分析室出来,闻言瞥了他一眼,还没回答,就被鸣人一把拉住胳膊往外拖。
“走嘛走嘛!顺便去看看木叶丸他们班执行任务回来了没!”
两人刚走出火影楼,就撞见了执行任务归来的第七班——宇智波佐良娜、漩涡博人,以及巳月。三个孩子脸上还带着任务后的疲惫与兴奋。
“老爸!佐助叔叔!”博人率先喊道,目光在两人拉着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关系真好啊。”
佐良娜推了推眼镜,脸颊微红,但还是恭敬地问候:“父亲大人,火影大人。”
巳月则微笑着行礼,目光敏锐地观察着两人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氛围。
“任务完成得怎么样?”鸣人松开佐助,笑着揉了揉博人的头,又看向佐良娜和巳月。
“当然完美完成啦!”博人骄傲地挺起胸。
“多亏了博人的影分身诱敌,和巳月的蛇忍术配合。”佐良娜客观地补充道,眼神中却带着对同伴的认可。
佐助静静地看着女儿,开口道:“细节报告,晚上回家可以跟我说。”
佐良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是,父亲大人!”能得到父亲的亲自指点,对她来说是无比珍贵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哦!这不是鸣人、佐助,以及年轻的新芽们吗?在这充满希望的午后相遇,正是青春的安排啊!”迈特凯坐着轮椅,由天天推着,热情洋溢地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抱着双臂、一脸“真麻烦”的奈良鹿丸,以及微笑着的山中井野。
“凯老师!”鸣人热情地回应。
凯的目光灼灼地看向佐助:“佐助!看到你回来守护木叶,守护鸣人,这深厚的羁绊,正是青春燃烧的证明啊!呜哦!”他说着,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天天在一旁无奈地笑道:“凯老师,您太激动了。”
佐助对凯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这位曾经的父亲对手,如今用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守护”的含义,让他心中存有一份敬意。
井野走过来,笑嘻嘻地用手肘碰了碰小樱(她不知何时也过来了):“呀,看来我们冷酷的佐助君,终于也有点‘家’的样子了呢。”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鸣人和佐助之间转了转。
小樱脸一红,嗔怪道:“井野猪,别乱说!”
鹿丸看着这吵吵嚷嚷的一群人,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死了……不过,偶尔这样也不错。”他的目光落在被众人围在中心的鸣人和佐助身上。鸣人笑得像个孩子,而佐助虽然依旧沉默,但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却淡化了许多,只是静静地站在鸣人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这种微妙的改变,或许只有他们这些一路见证过来的同期伙伴才能敏锐地察觉。
“说起来,”丁次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薯片,“为了庆祝佐助回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烤肉Q?我请客!”
“好耶!”鸣人第一个响应。
佐助微微蹙眉,他并不喜欢过于喧闹的场合。但鸣人已经眼巴巴地看向他,蓝色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去吧,佐助!好久没大家一起聚餐了!”
看着鸣人那几乎要实体化的期待光芒,又瞥见女儿佐良娜也隐含期待的目光,佐助沉默了几秒,最终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
“太好了!”鸣人欢呼。
夜晚的烤肉Q人声鼎沸。巨大的包间里,曾经的同期生们几乎到齐了:鸣人、佐助、小樱、鹿丸、井野、丁次、牙(带着赤丸)、志乃,以及作为长辈的卡卡西和凯。博人、佐良娜和巳月也加入了年轻人的一桌,气氛热烈。
鸣人自然是场内的焦点,他大声说笑着,和丁次抢着烤肉,和牙争论着什么。佐助则安静地坐在角落,慢条斯理地烤着肉,偶尔将烤好的、火候恰到好处的肉片自然地夹到鸣人的盘子里,或者递给旁边的佐良娜。
“喂,佐助,别光顾着照顾别人,你自己也吃啊!”牙大声说道。
志乃推了推墨镜,平静地说:“根据数据,佐助君到目前为止摄入的食物量,仅为鸣人的三分之一,但投喂鸣人的次数高达七次。”
井野立刻和小樱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窃笑起来。
卡卡西弯着眼睛,用他那慵懒的腔调说:“嘛,这种照顾人的习惯,看来是改不掉了。”他意有所指,想起了小时候演习时,佐助也曾这样下意识地照顾过鸣人。
佐助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对周围的调侃充耳不闻。鸣人却听得有些耳根发热,为了掩饰,更大声地嚷嚷着要加肉。
聚餐在喧闹中结束。回家的路上,月色清朗。鸣人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今天真开心啊,佐助。”他的声音带着吃饱后的慵懒和愉悦。
“嗯。”佐助应了一声。周围的喧嚣散去,只剩下两人并肩而行的脚步声。
“大家……都还在,真好。”鸣人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感慨。经历了战争与失去,如今能拥有这样平凡的喧闹,是如此的来之不易。
佐助侧头看着鸣人。月光下,鸣人脸上满足而放松的笑容,比任何忍术都更能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他所守护的,不仅仅是木叶这个村落,更是这个村落里的人们,尤其是眼前这个,将他从黑暗中拉回,赋予他“归处”的吊车尾。
他没有说话,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与鸣人保持一致。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时而交叠,如同他们纠缠不清的命运与羁绊。
这份守护,无需言说,早已融入这喧嚣的日常,融入每一次无声的陪伴,融入这宁静的、共同归家的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