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八点，林砚之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加密邮箱的界面暗沉沉的，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着她踏入陷阱。
“真的要发吗？”老秦在身后踱步，“万一被监测到，你会被停职的。”
“张诚的后台还没挖出来，那些基因数据也不能流出去。”林砚之深吸一口气，输入自己的警号，“顾野是唯一的线索。”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林砚之盯着屏幕，心跳得像擂鼓。五分钟后，新邮件的提示音响起。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个网址和一行字：“午夜十二点，用你的徽章做密钥，进入‘猎手论坛’。”
“猎手论坛？”老秦凑过来看，“那是暗网里最神秘的交易平台，据说只有顶级黑客才能进去。”
林砚之拿起桌上的警校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雄鹰图案：“他想让我冒充买家？”
“很有可能。”老秦点头，“但太危险了，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一旦发现你是警察……”
“我知道。”林砚之打断他，“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午夜十二点，林砚之准时登录论坛。界面是纯黑色的，只有一行猩红的字在跳动：“用灵魂做赌注，换你想要的真相。”
她输入徽章上的编号，屏幕突然跳出一个视频窗口。画面里是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声音经过处理，像砂纸摩擦过木头：“代号‘夜莺’？”
“是。”林砚之压着嗓子回应。
“想要最新的基因数据？”男人笑了，“先告诉我，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林砚之按照顾野事先给的剧本说：“我有‘蜂巢计划’的原始代码，能解锁所有加密数据。”
面具男沉默了片刻：“明天凌晨三点，码头三号仓库，带代码来换。”
视频突然中断，林砚之摘下耳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真要去？”老秦递过来一把手枪，“我申请了支援，会在周围埋伏。”
“别告诉任何人。”林砚之摇头，“对方很可能有内鬼，我们只能相信自己。”
凌晨三点的码头，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林砚之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拎着个加密硬盘，站在仓库门口。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亮着一盏孤灯，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阴影里，手里都拿着枪。
“代码呢？”面具男从阴影里走出来，声音和视频里一样沙哑。
林砚之举起硬盘：“先看数据。”
面具男挥了挥手，有人递过来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基因序列，林砚之扫了一眼，突然皱眉：“这是假的，最后三位编码不对。”
面具男的身体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参与过‘蜂巢计划’。”林砚之冷笑，“张诚没告诉你吗？”
就在这时，仓库的灯突然熄灭。林砚之听到几声闷响，紧接着是枪落地的声音。黑暗中，她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熟悉的雪松味钻进鼻腔。
“跟我走！”是顾野的声音。
林砚之愣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越狱了。”顾野的声音带着笑意，拉着她往仓库后面跑，“别问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两人冲出仓库时，海面上突然亮起一盏信号灯。顾野吹了声口哨，一艘快艇从暗处驶出来。
“你早就计划好了？”林砚之看着他。
“不全是。”顾野跳上快艇，伸手拉她，“监狱的监控系统是我当年设计的，想出来不难。”他发动引擎，“对了，那个面具男，是当年开除我的教官。”
林砚之恍然大悟。难怪对方对“蜂巢计划”这么熟悉，原来早就和张诚勾结在一起。
快艇在海面上飞驰，身后传来警笛声。林砚之看着顾野的侧脸，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野回头，月光落在他眼里，亮得惊人：“因为你信我。”他顿了顿，“也因为，当年在训练场上，你是唯一一个为我说话的人。”
林砚之想起大二那年的处分大会，所有人都在指责顾野“暴力抗法”，只有她站起来说：“他是为了救人。”
原来，他一直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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