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内鬼

局长办公室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王局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敲击着键盘，屏幕上是林砚之的权限记录。

"小砚，"他抬起头，语气沉重，"你的账户在凌晨两点登录过'蜂巢计划'的服务器，下载了三份核心文件。"

"不是我！"林砚之急忙解释，"我的密码上周刚换过，而且当时我正在追顾野！"

"证据不会说谎。"王局叹了口气，"技术科比对了操作记录，和你平时的习惯高度吻合。"他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停职通知，在调查清楚之前，你暂时不能参与任何任务。"

林砚之的手指冰凉，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有千斤重。她看向王局，突然发现他的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王局，"她深吸一口气，"顾野要求见您，单独见。"

王局的脸色微变："不见。一个黑客的话，怎么能信？"

"可他知道'蜂巢计划'，"林砚之紧盯着他，"除了您，还有谁能接触到这个计划？"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过了许久，王局才缓缓开口："让他等着。"

林砚之走出办公室时，老秦正在走廊里等她，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这是从顾野身上搜出来的，技术科没破解，我觉得...你可能认识。"

证物袋里是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那是警校的毕业徽章，和林砚之抽屉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也是警校的？"林砚之的声音发颤。

老秦点头："查了学籍库，顾野，2015级，当年的综合成绩第一，比你还厉害。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就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林砚之攥紧徽章，突然想起自己刚入学时，有个学长总在训练后给她递水，说她的射击姿势像只倔强的小鹿。她甚至记不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身上的雪松味，和顾野身上的一模一样。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顾野抬头，看到林砚之通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把徽章拍在桌上。

顾野拿起徽章，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说什么？说我是那个被开除的耻辱？"他自嘲地笑了笑，"当年我发现教官把考核成绩卖给富商子弟，去理论，结果被反咬一口。你知道吗？那个教官现在是安全局的技术部主任。"

林砚之浑身一震。技术部主任张诚，正是负责"天眼"密钥安全的人。

"所以你黑进数据库，是为了报仇？"

"报仇？"顾野摇头，"我是为了查清楚，当年那个富商子弟，为什么能拿到'蜂巢计划'的早期资料。"他看向林砚之，眼神诚恳，"小砚，你信我吗？"

这声"小砚"，和当年学长的称呼一模一样。林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突然想起老秦的话——发布泄露文件的ID是她的。如果张诚能篡改考核成绩，自然也能伪造登录记录。

"王局不会见你的，"她低声说，"我们得自己查。"

顾野挑眉："你想劫狱？"

"不是劫狱，"林砚之站起身，"是带你逃出去。"

雨还在下，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林砚之看着顾野，突然笑了，像多年前那个在训练场上接过矿泉水的小姑娘："学长，这次换我带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