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沐榆就来到了书房。凤长安已经坐在桌前处理公务,见她进来,指了指旁边的书架:“从左边开始整理,按经史子集分类,不要放错了。”
“是。”她应了一声,走到书架前,开始整理书籍。
书架很高,最上面一层的书她够不到,只能搬来一张凳子,站在上面。刚要伸手去拿书,脚下的凳子忽然晃了一下,她惊呼一声,眼看就要摔下来。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
她抬头一看,竟是凤长安。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粗布衣裙传来,让她的脸颊瞬间红了。
“小心点,”他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责备,“这么大人了,做事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三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她低下头,心跳得飞快。
凤长安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处理公务。白沐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始整理书架。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凤长安身上,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竟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好像不想杀他了。
整理完书架,已经是中午。她正准备离开,凤长安忽然开口:“阿榆,你以前在哪里长大的?”
她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说道:“我……我以前在乡下长大,家乡闹了灾,爹娘都没了,我就来京城了。”
“哦?”凤长安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审视,“可我看你的手,虽然粗糙,却有很多薄茧,不像是干农活的手,倒像是……练过什么兵器。”
白沐榆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强装镇定地说:“三公子说笑了,我一个乡下丫头,哪里会练什么兵器。这些茧子,是以前砍柴、洗衣磨出来的。”
凤长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可能是我看错了。你先下去吃饭吧,下午再来。”
“是。”她连忙走了出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凤长安已经开始怀疑她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必须更加小心,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下午,她再次来到书房。凤长安正在练字,见她进来,指了指桌上的纸:“我写了几个字,你看看怎么样?”
她走到桌前,看着纸上的字。那字写得苍劲有力,笔画间带着一股洒脱之气,上面写着“长安”二字。
“三公子的字写得真好。”她由衷地赞叹道。
凤长安笑了笑,拿起笔,又写了一个“榆”字,放在她面前:“这个字,你喜欢吗?”
白沐榆看着那个“榆”字,心里忽然一酸。她的名字里也有个“榆”字,可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叫过了。她抬起头,对上凤长安的目光,看到他眼中带着一丝温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三公子,我……”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三公子,不好了,二公子来了,说要找您算账。”
凤长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小厮说:“知道了,让他在客厅等着。”又转头对白沐榆说,“你先下去吧。”
“是。”她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外,她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凤长安,你别以为爹疼你,你就能霸占家里的产业!这次的生意,你必须分我一半!”
“二哥,这生意是我一手谈成的,凭什么分你一半?”凤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凭我是你二哥!你要是不给,我就去找爹评理!”
白沐榆心中一动,她听丫鬟们说过,凤家二公子凤长明一直嫉妒凤长安,总想抢夺他的产业。难道,雇佣梓庄暗杀凤长安的人,就是凤长明?
她不敢再多听,连忙离开了客厅,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计划。她要利用凤长明和凤长安的矛盾,找到暗杀的证据,或许,还能查清自己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