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杂志采访安排在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馆包间里。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试图营造一种轻松愉快的氛围。丁程鑫和马嘉祺并排坐在舒适的沙发上,对面是笑容可掬的记者。
采访开始,问题大多围绕着这次的《Trouble Maker》合作舞台。
“程鑫这次挑战女位,感觉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难为情?”记者笑着问。
丁程鑫握着面前的水杯,指尖微微用力。他穿着马嘉祺替他挑选的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柔软的材质贴着皮肤,让他总是下意识地注意自己的姿态,生怕勾勒出过于明显的曲线。他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道:“是挺有挑战的,和以前的舞蹈风格很不一样。难为情……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想把它当作一次突破吧。”
他回答得中规中矩,声音保持着工作时的清朗,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马嘉祺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温和,自然地接过话头:“阿程做得很好,他很敬业,为了这个舞台练习了很久。”他语气里的维护和亲近不言而喻。
记者显然很满意这种互动,又将问题抛向马嘉祺:“嘉祺这次和程鑫合作,感觉如何?粉丝都说你们之间的化学反应非常强烈。”
马嘉祺唇角微勾,目光落在丁程鑫微微泛红的耳廓上,语气从容:“和阿程合作一直很愉快。他很专业,也很……迷人。”他刻意在“迷人”二字上微微停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
丁程鑫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水温透过杯壁传来,却驱不散他突然升起的热意。他垂下眼睫,避开马嘉祺的视线,也避开记者探究的目光。
“看来两位私下的关系也非常好呢,”记者捕捉到了这细微的互动,笑着追问,“很多粉丝好奇,在准备这个舞蹈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有趣或者印象深刻的事情可以分享?”
丁程鑫脑海里瞬间闪过舞蹈室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触碰和凝视,他抿了抿唇,刚想开口说“就是正常练习”,马嘉祺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印象深刻的事情……”马嘉祺仿佛沉吟了一下,随即看向丁程鑫,眼神带着一点无奈的宠溺,“大概是阿程太容易害羞了。有些动作需要贴近或者眼神交流的时候,他总是会下意识地躲开,或者耳朵红得很厉害,像这样。”他说着,甚至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丁程鑫此刻果然已经红透的耳尖。
那触碰一触即分,快得像是无意,却让丁程鑫整个人都僵住了。采访间里有瞬间的寂静,连记者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更加兴奋和了然的笑容。
丁程鑫猛地抬起头,撞进马嘉祺那双含笑的、却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想反驳,想说不是那样的,但在镜头和记者面前,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勉强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感觉脸上的温度能煎鸡蛋了。
马嘉祺收回手,神态自若,仿佛刚才那个过于亲昵的动作再正常不过。他继续对记者说:“所以需要花更多时间去引导他,帮助他进入状态。不过,他最后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非常完美。”
他将丁程鑫的“害羞”归因于专业上的磨合与引导,既回答了问题,又暗戳戳地强调了两人在练习过程中的“亲密无间”和自己作为引导者的角色。
记者心领神会,笔下飞快地记录着,问题也越发朝着暧昧的方向倾斜。
接下来的采访,丁程鑫几乎全程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他既要应对记者那些暗藏机锋的问题,又要防备身边马嘉祺看似无意、实则步步紧逼的亲密举动和言语。马嘉祺时不时会帮他整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领,会在他回答问题时用那种专注到令人心悸的眼神凝视他,会在提到舞蹈细节时,用只有两人能懂的语气低声补充……
丁程鑫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温水里慢慢煮的青蛙,周围的空气都因为马嘉祺的存在而变得粘稠炙热。他引以为傲的、在陌生人面前的A气,在马嘉祺这番操作下,几乎溃不成军,只剩下强装镇定的外壳和越来越红的脸颊。
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和马嘉祺一起工作,尤其是这种涉及亲密互动的合作,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马嘉祺太懂得如何利用环境和规则,如何用温柔包裹着侵略,一步步蚕食他的防线。
采访终于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潮汹涌的气氛中结束了。记者心满意足地离开,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丁程鑫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拉开与马嘉祺的距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马嘉祺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累了?”
丁程鑫不想看他,偏过头,声音有些闷:“没有。”
“那就好,”马嘉祺抬手,似乎又想碰他,丁程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马嘉祺的手顿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语气依旧温和,“走吧,司机在等了。”
回程的车上,丁程鑫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情复杂。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沼,越是挣扎,陷得越深。马嘉祺的举动,一次比一次过分,却又每次都卡在让他无法真正翻脸的界限上。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马嘉祺。那人安静的时候,侧脸线条柔和,看起来人畜无害。可丁程鑫知道,那平静的表象下,藏着怎样汹涌的暗流和偏执的掌控欲。
他该怎么办?
疏远?以什么理由?而且……他好像……也并不真的讨厌马嘉祺的靠近。这种认知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马嘉祺仿佛感应到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丁程鑫慌忙移开视线,心跳漏了一拍:“……没什么。”
马嘉祺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又开始泛红的耳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猎物已经开始意识到陷阱的存在了。
但这,反而让游戏变得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