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内部宽敞的空间里,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冷冽雪松信息素找到了新的容器,更加无所顾忌地弥漫开来,浸染着每一寸空气。丁程鑫几乎是被半抱着挪进了客厅,身体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分化热带来的高热和虚脱感让他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匮乏,只能依靠身边几双手的支撑。
“小心,丁哥。”张真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和而稳定,他搀扶着丁程鑫的另一边胳膊,与马嘉祺一起,几乎是架着他,将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客厅那张最大的、铺着柔软羊绒毯的沙发上。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
身体陷入柔软的垫子,丁程鑫发出一声模糊的喟叹,像是稍微找到了一个支点,但体内的燥热并未平息,反而因为环境的改变,某种潜藏的不安开始蠢动。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微凉的皮质沙发靠背,试图汲取一点凉意,眉头因不适而紧紧拧着。
“我去拿水和抑制剂,还有退热贴。”贺峻霖的声音快速而清晰,他已经转身走向连接客厅的储物间,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对别墅内物品的摆放熟悉得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他的冷静在此刻显得尤为可靠。
宋亚轩几乎是立刻占据了沙发前的地毯位置,跪坐在丁程鑫脚边,仰着头,大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丝被强烈信息素勾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悸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丁程鑫搭在毯子上的手,那手依旧冰凉,指节纤细得让他心头一紧。“丁哥,还很难受吗?”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对方,又像是想确认这脆弱的存在是否真实。
丁程鑫模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他感觉到宋亚轩手心的温度,比他冰凉的手要暖和许多,那点暖意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他下意识地反手握紧了那只手,仿佛那是湍急河流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马嘉祺没有离开,他在沙发边缘坐下,位置靠近丁程鑫的头部。他伸手,探了探丁程鑫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的热度让他眼神暗了暗。他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张真源默默递来的湿毛巾,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丁程鑫汗湿的鬓角和脖颈。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和占有意味,仿佛这是他天然的权利。那黑檀苦艾酒的气息,沉静而幽深,如同无声的溪流,悄然环绕在丁程鑫周围,与其他几道气息一起,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严浩翔和刘耀文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拢得那么近,但他们占据的位置却巧妙地封锁了所有可能通往门口的路径。严浩翔倚在餐厅与客厅交接的吧台旁,双臂环胸,目光低垂,看似在盯着自己的鞋尖,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如同拉满的弓弦,警惕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也监听着沙发上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他体内冰镇黑朗姆的信息素在平静的外表下无声翻涌,那是一种被强行冰封的烈性,等待着解冻的瞬间。
刘耀文则坐在稍远一些的单人沙发扶手上,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的丁程鑫。那目光专注得近乎贪婪,带着少年人尚未学会完全掩饰的炽热与占有欲。硝烟血橙的气息在他周身隐隐浮动,与空气中霸道的雪松碰撞,产生一种微妙的、刺激性的反应,让他心跳加速,血液奔流。
贺峻霖很快返回,手里拿着医药箱、冰镇的退热贴和一瓶拧开的电解质水。他绕过宋亚轩,在马嘉祺的默许下,熟练地将退热贴敷在丁程鑫的额头上。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丁程鑫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身体微微放松了些。贺峻霖眼神微动,随即又将水递到丁程鑫唇边,低声说:“丁哥,慢点喝。”
丁程鑫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啜饮着微凉的水液,干渴的喉咙得到滋润,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他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扫过围在身边的弟弟们——马嘉祺沉稳的侧脸,张真源温和的目光,宋亚轩泫然欲泣的表情,贺峻霖专注的神情,还有不远处严浩翔和刘耀文沉默守护的身影。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包裹了他。
“麻烦……你们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和歉意。
“说什么傻话。”马嘉祺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是我们应该做的。”他擦拭的动作未停,指尖偶尔划过丁程鑫敏感到战栗的颈侧皮肤。
张真源也柔声附和:“丁哥,你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宋亚轩更是用力点头,握着丁程鑫的手收紧了些:“对,丁哥你最重要了!”
丁程鑫心头一暖,分化带来的恐慌和不适似乎都在这些熟悉的关怀中被冲淡了些。他重新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片由弟弟们构筑的、看似坚固安全的港湾。他感觉到马嘉祺的指尖,宋亚轩的握力,贺峻霖递来的水,听到张真源温和的话语,感知到另外两道沉默却不容忽视的视线……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他与外界隔离开来,也将他牢牢地固定在这个空间的中心。
他以为这是庇护,是家人间的温暖。
却不知,这看似无微不至的关怀,正是最精致的牢笼。每一道触碰,每一句安抚,都在无声地加深着烙印,将他更深地拖入这张由六种看似柔顺、实则潜藏着疯狂本质的Omega信息素所编织的罗网之中。巢穴已经准备好,而唯一的猎物,正毫无防备地安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