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围着三两人。穿灰布褂子的算命先生支着张小木桌,桌上摆着罗盘与几叠黄纸,正对着个穿香云纱旗袍的妇人说得唾沫横飞。那妇人妆容精致,手上翡翠镯子泛着温润的光,眉宇间却锁着化不开的愁,正是来寻人的容浅要找的容家所在医院门口遇到的人。
算命大师(假)夫人,您家公子这命格特殊,姻缘线缠了层雾,想知道孩子生母是谁,得破这层‘迷障’。
算命先生捋着山羊胡,眼神扫过妇人手腕的镯子。
算命大师(假)我这‘开眼符’能通阴阳,算下来得一万块,保准让您三天内见着人。
妇人犹豫着摸向手提包,指节泛白——她找儿子的孩子生母找了快半年,病急乱投医,竟真动了心。
容浅本已走过,听见“一万块”与“开眼符”,脚步顿了顿。她瞥向木桌上的符纸,纸色发乌,画符的朱砂掺了劣质印泥,连最基础的“镇”字诀都歪歪扭扭,纯属糊弄。
容浅别给。
清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容浅走到妇人身侧,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
容浅这符是废的,他算不出你要的答案。
算命先生脸色一沉。
算命大师(假)小姑娘别胡说,我这是祖传的本事,你懂什么?
容浅没理他,只看向妇人,指尖点了点自己眉心。
容浅您儿子的姻缘线没缠雾,是被人用‘遮魂术’挡了,寻常算命的破不了。但这先生连‘遮魂术’的气都闻不到,收一万块,是骗。
妇人愣了愣,看着容浅那双清明的眼,莫名觉得可信。她收回手,对算命先生道。
算命先生见状急了,伸手要拉妇人。
算命大师(假)夫人别听她的!她就是个骗子——
话没说完,容浅抬手挡在妇人面前。她指尖虽细,却像生了股劲,轻轻一推,算命先生竟踉跄着后退两步,撞翻了木桌。罗盘滚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容浅滚。
语气没起伏,眼底却凝着点冷意,吓得算命先生不敢多言,捡起东西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人散了,妇人这才缓过神,拉着容浅的手,语气急切又带着感激。
江夫人.夜韵禾姑娘,谢谢你啊……你刚才说‘遮魂术’,是不是真能找到我儿子孩子的妈妈?
容浅抽回手,指腹蹭了蹭刚才被碰到的地方,淡淡道。
容浅我只说他骗你,没说我能帮你。
江夫人.夜韵禾我知道,我知道……
妇人连忙从包里拿出名片,双手递过去。
江夫人.夜韵禾我叫夜韵禾,是江盛集团的创始人之一。你要是愿意帮我,多少钱都可以,或者你有什么难处,我也能帮你解决。
容浅没接名片,目光落在医院住院部的方向——她还要去见容家那位昏迷的母亲。可夜韵禾却盯着她不放,越看越觉得这姑娘气质不凡,眉眼间那股清冷劲儿,竟比她见过的名媛都要出众,心里莫名生出个念头:要是她能跟儿子……
江夫人.夜韵禾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要去医院办事吗?
夜韵禾上前一步,语气软了些。
江夫人.夜韵禾我正好也要去医院看个朋友,咱们顺路,我送你上去?
容浅皱了皱眉,正要拒绝,手机却突然响了——是容芷发来的短信,催她赶紧到302房,说医生又来催医药费了。她看了眼夜韵禾,终究没再推辞,只道。
容浅容浅。3 0 2房。
夜韵禾眼睛一亮,立刻引着容浅往停车场走,心里已经盘算着:容浅……这名字得记下来,不管能不能帮上找儿媳的忙,这姑娘,她得好好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