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他一人,寂静的气氛里,怜司想起你的双眸,一种直白表达的情意。
没有母亲无奈沉沦的痛苦,没有修恐慌无力的逃避,复杂的情感贯穿他的前半生,使他始终紧绷一根弦,活在自我约束的牢笼。
于是怜司要自己保持理智,在情感的表达要直接,他自认为做的很好,对修的厌恶不假于色,直到遇到你。
虚假的表演遇到真诚的原型,吸引好像命中注定。可……怜司在刚生好感时就被迫分离,对情绪又带着遗传的复杂,使这点可能化为乌有。
更不用说重新开始时,你就决定了对修的喜欢,怜司看在眼里,不愿承认这该死的轮回,他所想的爱都给予了同一个人,他们还血脉相连。
而更痛苦的,是怜司本人的淡默,看着你与修的亲密,注视一切的他却品不出情绪,冷默看着你们的行动,猜测关系的进展,怎么都不像爱而不得的样子。
太奇怪了,怜司感到迷茫,直到某天翻开书页,看到书角简易的哭脸,想起这是在你被打后,愤愤不平的杰作。
被发现时还强状震定,解释是在进行抛物线的研究。
忘了当时的回话,只记得后来无事发生,这张哭脸也不知为何留了下来,在干净整洁的书上,填上格格不入的一笔。
手上前抚摸,零散的记忆被拾起,总和成独属于你们的过往。
怜司的情感终于放送,作为亲历者的他,感受到对你复杂的爱意,那种心脏的充盈使人放松,丧失本能。
同时回顾起你的行动,后知后觉明白这场爱情的悲剧。
时光回遡,想起曾经的淡默,怜司渐渐理解这份离奇的痛苦。
作为旁观者的时间太长,使其失去情感的共鸣,过早抛去对爱的信任,留下自我防御的逃避。
所以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不用担心自身的暴露,坏消息是看不透感情的深浅,使其不知如何结尾?
怜司在思考,等来你和修正式在一起的传言,本来没什么感想,却在家中看到你时,轰然崩塌。
厨房里,你在为修准备午餐,看到眼神震惊的怜司,作为当事者告诉他追求成功的消息,眼里的欣喜真挚浓烈,怜司静静看着,感受悲伤溢出,因为你。
痛苦,来源于爱者本身。
想不透未来,日子循规倒举,能看出新意的,是你和修的感情,但在自我情绪中,令怜司厌烦。
高三过去了,怜司以连年第一的成绩毕业,没多少触动,虚伪地走完全程,发现不见你和修的踪迹。
不好的预感涌显,最终在使魔口中得到确认,修带着你私奔了。
情绪起伏不大,只是愣了会,便接受了这份结果,毕竟你不在。
生活少了唯一的变量,冷默再次附身于怜习身上,一如既往的假期,没有因为学历更替而发生改变,但也有奇怪的地方。
那年夏天的雨很多,炎热加上潮湿,身体的不适充斥着怜司,又带着精神的缺失,使他无法忘记这难忘的时光。
怜习的生日到了,同时代表假期即将结束,没有焦虑,没有欣喜,反而希望这天快点过去。
毕竟他,有一个长达数年都未解开的生日礼物,而在正确理解之前,他不会对此有任何期待。
那天开始确实如他所望,无人在意,不过在晚餐,一天快结束时,被突兀的门铃声打散。
来人是邮件员,送来一封信,上面写着寄给逆卷怜司,字迹懒散但熟悉,是修的。
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怜司隐隐认为与他的生日有关,担忧中打开,看到了新的变量。信的全篇是你的字迹,大概是修犯懒,要你写的。而怜司对此头疼,本来长时间的隐藏让他回归默然,以为不会在给予情绪,却忘了变量的你。
这时怜司真想问问修,真的没有看穿他的爱吗?怜司知道修不傻,所以才对修做的事感到厌恶。明明有头脑,却故意伪装,像在羞辱人一样,令人不喜。
阅读着信件,不理会无答案的疑惑,得知这是一封问好和报备的信,你写你们一切安好,不用在意。修的口吻。
然后是你真正写的话,祝怜司生日快乐,还有些散语,说意外说原因,说你从老师的资料里看到日期。
未想过的默契冲击心神,怜司不知是喜是悲,你和他都记得那段时光,只是定位不同,情感不同。
痛苦再次涌上,加了悲凉,怜司思考回信的内容,知道只用说一句:明白了,别惹出麻烦就好。不用多说,不能多说。
窗外的雨连绵,从读信起就未停止,带来的湿热压弯脊背,留下余生不变的标识。
最后,怜司想:他会对生日多一份期待,为着曾经情感的递连,为着难以表述的心,为着不一定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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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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