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梓
睁开眼,屋里还亮着灯,不是意外,是躺在身旁的恋人——无神梓做的。
那时他说想看着你入睡,你又正因吸血意识朦胧,所以没管太多,就独自睡去。
等醒来后便是这幅情景,眨眨眼适应过来,转头看着你的恋人梓,睡颜温柔,脸庞精致。难怕看了很多次,依然觉得惊心动魄,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一切要从你的第一段恋情谈起,“他”是你的初恋,从小学到初中的同桌,和梓一样有一双少见的灰瞳,不过一双活泼一双忧郁。
而你们在一起的消息,也早被双方父母得知,只等成年后结婚。
那时的你们自信满满,在考上同所高中后更甚,觉得生活真是美好,然后得到了“他”自杀的消息。
后来根据“他”父母的说法,你知道了“他”的死因。在检查时发现肺癌晚期,不想拖累亲人和爱人,选择割腕自杀。
刚开始你没哭,直到看到“他”满身鲜血的尸体时,你的眼泪才夺眶而出,那个暑假也成了你永远不愿想起的恶梦。
上了高中,你也仍然不相信“他”的死亡,直到某天转校生梓的到来。在他惨白的脸上,你以为你看到了“他”的亡魂,要不然不会有如此相似的俩人。
但事实比你想得还离奇,因为梓确实不是人,他是吸血鬼。
忘了那时准确的感受,只记得你在猛烈的追求梓,不在意一切,只在意那张相似与“他”的脸。
“嗯……可是我是吸血鬼,你也能接受吗?”梓的话幽幽传来,在只有你们两人的天台上显得 正式,看着刚才说喜欢的你,梓眼里带着不确定。
而你回望梓的眼睛,轻轻一笑,递上准备的双倍辣火鸡面,点头回应。
本来一切以为的障碍,在经历生死离别之后,发现毫无危力,毕竟有比死亡更大的阻碍吗?
心情有些悲痛,望着梓接受你的礼物,并缓慢开口:“谢谢了,我会喜欢的。明天你也会来吧?我想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夕阳的余晖在天边笼罩,暖黄的光线印照在梓的脸上,消散了经久不变的惨白,嘴角挂着明显的微笑,忽视奇特的发色,你觉得“他”重现人世。
第二天,你按梓的请求再次来到天台,发现他早已在这等待。简单的几句叙旧后,你看着梓从后面拿出他的宝贝。
一把锋利反光的银刀出现在视野,有一瞬的怔愣,后想着男生嘛!就笑着附合梓的话夸奖下去。
你以为他只是爱刀,却不想下一秒,看见梓毫不犹豫的用刀划向手臂,瞬间鲜血四溢,藏于内心的恐惧慢慢浮显。
你惊恐的大喊,却没换来梓的停止,只见他笑着安慰你,并再次划下一刀。
“没关系的,这些伤疤也是我的宝贝。”
“你喜欢我,所以会伤害我对吗?”
“你也来划一下吧,这样贾斯汀他们会多一份陪伴。”
眼看梓要把刀送到你手里,你惊恐的大力拍开,顶着梓有些恼怒的神情,大着胆子用力的抱紧他。
头抵着梓的胸口,听着他短暂的惊呼,久久不松手。 嘴里重复着拒绝,感受梓冰冻的身体,有一瞬的寒颤,像是抱着一个毫无温度的机器。
梓随着你的动作镇定,有些呆愣的感受你的拥抱,温热柔软,然后发现胸前渐渐湿润,你哭了。
看到鲜血的那一刻,你先想到的,是你初恋的惨壮,那种悲痛,那种无力,尽力的想要遗忘,却在看到梓的动作后再次重现。
你几乎绝望的靠在梓怀里,开口:“请不要伤害自己!不要再离开我了,我真的很痛苦。”
发觉你的异样,梓动作轻缓的将你揽入怀,轻轻发声:“那你是不爱我吗?所以才不想伤害我?”
“不!”你在梓怀里大声反驳,“你受伤,只会使因你而幸福的人悲伤。”
语言越来越激烈,你想着“他”的死亡,语气渐渐沾染上浓烈的情感,先是对梓后是对“他”。
“爱你的人不会伤害你,爱是轻柔的、小心的、难言的……逃避和死亡解决不了问题,只会使爱你的人更痛苦,所以,不要自作主张。”
声音戛然而止,你的呼吸归于平稳,梓的下巴抵在你的肩头,小心询问:“那我吸你的血,是不是就不爱你?”
听罢你摇摇头,认为概念不同,得到了梓用牙刺破皮肤的疼痛,醒目清晰,透着冰凉。
“那如果我抛弃贾斯汀他们了,也会感受到爱吗?会吧!因为你爱我,我也会爱你……”
梓的话透着淡淡欣喜,你不好回答,毕竟你的爱是虚假的,带着伤害的。
交往从这天开始,一个月后你搬入梓家同居,时时在一起,感情上升,同时罪恶感也在心头萦绕,欺骗让人心慌。
确认梓的熟睡,你又开始偷偷写日记。从你和“他”恋爱第一天起,到“他”死时停止,又在遇见梓后再次动笔。你这本日记或许早变成了,你的恋爱记录。
潇洒的写完,又小心的收好,你知道一切迟早被发现,但爱的复杂,让您无法脱身。
缘分是奇妙的,像是你遇到了与“他”相似的梓,或是遇到了初中给你告白的同学,拒绝还是你初恋做的。太荒唐了,你在心中揶揄。
听着同学的问好,你微笑相待,由忠的希望同学什么都不知道,可上天四给你太多运气,同学大方问出他的问题:
“你和无神梓在一起,是因为长得像你初恋,还是你就喜欢这一挂的?那我要是那样,你会喜欢吗?”
被说穿的心情沉重、不回复同学过多的问题,只一昧摇头拒绝,尴尬的气氛弥漫,你不禁渴望梓的到来。
“你们在干嘛?是在计划逃跑吗。”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欣喜的转头,快步向梓靠近,真是太好了。
“你来了!刚刚我在想你。”你说。
“呵呵,我也是,每一秒都在想你。”梓轻念你的名字。
后来这事不了了知,同学也没来找过你,内心的害怕渐渐消散,当你以为一切又平安无事时,意外出现了。
在那之前你从未,或是不相信,梓会早就知道一切。而且在知道后,继续如往常一样对你, 不生气不伤心吗?或者他也不爱你?
你呆愣的看着掉落地上的照片,是你的初恋,脑中回响着梓刚才的话:“你还拿他的照片当书签啊……那下次我也照相,就用我的吧!”
事情的发生很突兀,就在你拿取书时,从书中掉落了一张照片,你初恋的,忘了什么时候放的。
那刻你是惊慌的,可在听到梓的话后,你又变得恐惧,好像事实不是如你所想。
那一天,你发现了梓知道自己是替身的秘密。不是因为同学,而是他自己看了日记。“我们是爱人,不能有秘密。”
“没关系,反正那个人也死了呀!”
梓的话和往常一样,可你只觉浑身恶寒,在听到后一句更是痛苦,大声反驳,想要离开,换来梓的阻止,他的双手将你死死抱住。
“不能离开!你说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一起谈谈。”梓的手扯开你的衣襟,从后背用獠牙刺破皮肤,“我们都要冷静下……”
血液的流失让你意识模糊,顺从的跟随梓的脚步,转身、拥抱、亲吻。
那天,明亮的灯下,不知梓怀着怎样的心思,选择在令你无力的今天。
冰冷的手指在腹部游走,停顿在其处轻笑,不重的按压,感受你的轻颤。
“这样就会有我们的孩子对吗?”
现在谎言被戳破,你想着可能面对的问题,但结果出手意料,一切都没改变,好像只是一场梦。
你浑噩的生活,努力像之前一般装傻,直到梓送了你样礼物——他的照片,让你当书签。
那一刻,你深切明白到,无论你多么想继续生活,但你内心的坚定,对爱意的确定,一定会使你做出选择。
屋外风平浪静,你的挣扎波涛汹涌……
手里拿着准备好的礼物,你在天台等待,因为你约了梓前来,为了道歉。
虽然梓没有表态,但你觉得他大概率会原谅,可认清爱的你,坚决要给梓一个郑重的道歉。
你曾说过,爱是难言的,现在你想加一句,还是难识的,在经过时间的沉淀,生活的冲击,你从思维第一阶段中明白,在日常里,你所不论好坏,先想的都是梓啊!
在看到伤口时的心痛;在亲吻时的柔情;在交融时的接受,都是你的身体,抢先在思维这步的跃过你,告诉你爱的是梓。
转动把手的声音传来,你知道梓来了,微笑相迎,不理会梓的疑惑,只是紧紧握住他的双手,郑重道歉。
耳边是如你所料的原谅和梓的微笑,你望着,不禁有些伤痛,明明你错的太多。
“没关系,我会原谅你的,毕竟我们是爱人。”梓的话温和,你笑着点头,泪却不可控的流下,“别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我们应该笑。”
听着梓的安慰,你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会用一生补偿,我爱你。”
你抬手扒开梓的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感受冰冷的触感,俯身一个个亲吻,“我会记住每一个,所以不要再添新疤。”
梓盯着神情悲伤的你,将你拥抱在怀,用肯定的声音告诉你,“不会在有了,因为你是让我幸福的人。”
夕阳照在你们身上,融化了冰冷的体温,消散了因谎言而产生的悲疼,遗忘了相爱道路上的所有苦难。
你们精神交融,让幸福驱散所有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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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ⅰf线:当你不告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