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拆穿心事，满心疼惜换温柔相伴

四目相对的瞬间，季洁的慌乱无处遁形。

她下意识地把手臂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微微发颤，看着杨震眼底翻涌的心疼与酸涩，喉咙堵得厉害，所有辩解的话都卡在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歉意的低声呢喃：“杨震，我……”

她没敢说下去，怕自己一开口，就忍不住红了眼。

这些日子独自扛下的苦、忍着的疼、藏着的期盼、瞒着他的愧疚，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她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以为能悄无声息地再坚持一段日子，哪怕再失望一次，也不想半途而废，却没想到，还是被他撞了个正着。

杨震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半句责备。

他只是一步步走近，伸手轻轻握住她往回缩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抬起，目光落在她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上。旧的淤青还没完全消散，新的针孔又添了上去，青一片紫一片，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小腹处的衣料边缘，也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针痕。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淤青，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碰疼了她，指腹微微发颤。

“疼不疼？”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红了一圈，满满的都是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自责，“季洁，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说了，不要孩子也没关系，我只要你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为什么要瞒着我，自己来受这些罪？”

他一想到，这些日子她每天在他面前装作云淡风轻，夜里却独自躲起来喝苦药、自己给自己热敷淤青、一个人去医院挨针，连一句疼都不肯跟他说，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他心疼她的隐忍，更自责自己的粗心，竟然没有早一点发现她的心事，竟然让她独自偷偷受了这么多委屈。

季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满是疼惜的话语，再也绷不住，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这么久的坚持、隐忍、失望、忐忑，在他一句温柔的心疼里，彻底破了防。

“我不想放弃……”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哽咽，“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我不想就这么算了。我怕你心疼，怕你拦着我，怕你看着我受苦心里难受，才瞒着你的……”

她这辈子，很少在外人面前落泪，哪怕面对再凶险的嫌疑人、再惨烈的现场、再大的压力，她都能咬牙扛住，从不示弱。可在杨震面前，她所有的坚强都不堪一击，所有的委屈都无处躲藏。

杨震看着她掉眼泪，心瞬间就碎了。

他立刻伸手，把她紧紧揽进怀里，用力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遍遍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又沙哑，满是妥协与疼惜：“不哭了，不哭了好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思，是我不该逼你放弃。”

“你想坚持，我们就一起坚持。你想吃药，我陪你熬；你想打针，我陪你去医院；你睡不着，我陪着你。以后不许再瞒着我，不许再一个人扛着，所有的苦，我们一起受，好不好？”

他再也不会说放弃的话了。

他终于明白，这个孩子对季洁来说，不只是一个念想，是她心底最柔软的期盼，是她对这个家、对未来的全部憧憬。他舍不得她难过，更舍不得她独自委屈，既然她想坚持，那他就陪着她，一步一步，不离不弃。

季洁靠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把这些日子所有的隐忍、不安、疲惫，全都哭了出来。杨震就那样紧紧抱着她，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泄情绪，轻轻哄着、顺着她的头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疼惜。

从这天起，杨震再也没有提过“算了”两个字。

他彻底接手了所有调理的事，每天亲自熬药，把火候把控得刚刚好，把药里的苦味降到最低；每次去医院打针，他全程寸步不离，紧紧握着她的手，跟医生轻声叮嘱动作轻一点，打完针立刻用热毛巾给她敷，小心翼翼地揉散淤青；严格按照医嘱给她准备三餐，清淡养胃，全是她能吃、又尽量合她口味的饭菜，变着花样给她做，让她不用再忌口吃得委屈。

季洁失眠的毛病，在这段高强度的调理、反复的失望焦虑里，越来越严重。

常常夜里两三点，她还睁着眼睛睡不着，脑海里反反复复想着调理的结果、备孕的事，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心慌，翻来覆去，浑身疲惫，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以前她怕打扰杨震休息，总是独自躺着硬熬，不敢出声。

现在杨震知道了她所有的心事，夜里只要察觉到她没睡着，身体微微一动，他就会立刻清醒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他不会说太多大道理，只会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温柔调子，用指尖轻轻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温柔又有节奏，在她耳边低声哄着，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逗她开心。

“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天塌下来我给你扛着。”

“我们慢慢来，不急，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闭上眼睛，就听我的心跳，别的什么都别想，我陪着你睡。”

有时候她实在睡不着，心里焦虑烦躁，他就轻轻抱着她，在房间里慢慢踱步，像哄小孩子一样，轻声细语地哄着，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讲队里的搞笑小事，想方设法分散她的注意力，逗她嘴角扬起笑意，直到她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浅浅睡去。

他再也不会留她一个人面对深夜的失眠与焦虑，再也不会让她独自硬扛。

她所有的脆弱、不安、隐忍，他都全盘接住，用全部的温柔与宠溺，一点点抚平她心底的忐忑，陪着她一步一步，走这条艰难却充满期盼的路。

队里的同事都看出了杨震对季洁的极致呵护，老郑也心照不宣，尽量把轻松的内勤工作分给季洁，减少她的外勤和熬夜，全组人都在默默陪着他们，盼着一个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