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朝暮相拥，醒时满眼皆是你

不用出警的周末清晨，是难得的慵懒时光。厚重的窗帘挡住了窗外的晨光，房间里浸在柔和的昏暗里，只有几缕细碎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床尾，晕开淡淡的光晕。

季洁是被身侧的暖意包裹着醒的，没有闹钟的惊扰，没有案件的牵绊，只有安稳的睡意与身旁温热的气息。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圈着的、温热有力的手臂，还有后背贴着的、沉稳起伏的胸膛，杨震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带着均匀而温热的气息，落在发丝间，酥酥麻麻的，惹得她耳尖微微发烫。

她不敢轻易挪动，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就这般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熨帖在她的腰侧，那温度像是有穿透力一般，一直暖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微微侧过头，借着细碎的光线，静静看着身旁熟睡的杨震。

平日里办案时，他总是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刑警独有的严肃与凌厉，可熟睡中的他，眉眼全然舒展，少了几分职场上的硬朗，多了几分难得的柔和，睫毛不算纤长，却格外浓密，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未完全散去，那是连日忙碌与之前日夜陪护留下的痕迹，看得季洁心头微微发疼。

她忍不住，轻轻抬起指尖，动作慢得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一点点靠近他的眉眼，指尖极轻地、小心翼翼地拂过他的眉骨，顺着他的眼尾，慢慢滑到他的脸颊，指腹轻轻触碰他温热的肌肤，触感细腻而温暖。

就在她指尖即将收回的瞬间，杨震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将她更紧地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贴紧自己的胸膛。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蒙，可看向她的那一刻，所有的混沌瞬间散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眼神专注而深情，完完整整地盛着她的身影。

“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叫醒我。”杨震的声音沙哑又慵懒，带着晨起的低沉，每一个字都裹着温柔，他微微抬头，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动作亲昵又自然，没有丝毫刻意。

季洁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脸颊泛红，眼神微微闪躲，却依旧乖乖窝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未散的睡意，软糯得不像话：“刚醒，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动。”

“傻瓜。”杨震低声呢喃，抬手用指背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指尖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尖，再轻轻点了点她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其实我早就醒了，就想这样抱着你，多待一会儿。”

他就这样抱着她，没有多余的话语，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一声接着一声，慢慢贴合，渐渐同步。阳光慢慢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房间，暖意渐渐弥漫，他低头，在她的额头、眉眼、脸颊，落下一连串极轻的吻，每一个吻都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不带半分情欲，只有满满的珍视与贪恋。

“再躺一会儿，好不好？”杨震收紧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丝间干净的清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平日里独当一面的刑警，此刻只愿做守着爱人的寻常人。

季洁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他怀里缩了缩，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贴着他，用动作回应着他的温柔。这一刻，没有重案缠身，没有职场纷扰，只有彼此相拥，醒时满眼都是对方，平凡又珍贵，甜蜜得让人心尖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