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余在洗手间里面呆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感到呼吸困难才站起来踢了踢腿,将水关上后,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神,3分钟过去了,又冷又热伤口遭到撕裂,伴随着身体里的疼痛愈演愈烈,任清余脸上冷汗直冒,
这一次她不受控制颤抖着双手,重新跑到淋浴口下打开了水,她趴在镜子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小腿剧烈的抽搐,放声大笑,泪无声无息地从她脸颊两侧滑落,然后又突然凝神,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自己一拳打在了镜子上,镜子碎裂,碎片四起划过了任清余每一处空着的肌肤,拳头上鲜血淋漓,几处扎着碎玻璃渣的老茧看上去触目惊心深褐色的,一条疤从手臂上攀沿而上
任清余看着镜子里面好不完美的自己,抬手用力的砸了两下洗手台,滑倒在地,将血洗去之后,她关了水,披上浴袍走了出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3点多了,穿上睡衣,将警服从衣柜中拿了出来,挂在了备用衣架上,扯出来的瞬间一个金色的勋章叮咚掉在地上,捡起来一看,抚摸了一下上面赫赫一等功的标志将它重新挂回了那件衣柜最里面绿色的军装上,抚摸国徽,眼泪再次滑了下来,随后坚决的将隔间门锁上
任清余走向阳台,从卧室的一排酒柜拿出了两三瓶六十度的高度烈白酒和一个药箱,医药箱的颜色已经被用的几乎有了光泽,任清余将白酒瓶盖打开,躺在阳台的躺椅上面,浇在伤口上,从药箱里拿出一卷快用完的绷带,皱了阵眉头,还是以专业的手法迅速,而简洁的将伤口包扎好,伤的深的伤口仍然在不断往外渗血
拍照完发给医生伤口后,她将药箱一脚踢在了旁边
仰头猛灌起了烈酒,酒精入胃产生一阵灼烧感,可是任清余却像一个没事人一样,用手擦了擦滴下来的酒液,看着从药箱掉出来的一般精神类药物捡起来,扣了4颗吃了下去,望着天上的明月,酒瓶内的白酒闪着微弱的光,咕咚咕咚,吞咽的声音响彻于空旷的黑夜当中,任清余想“我一生就是个要强的人,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我的父亲,也不是你说杀就能杀的”
刚想起父亲,任清余便突然把空酒瓶丢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去拿床头柜正在充电的手机,后又连滚带爬的爬回阳台的躺椅上面,输入锁屏密码,又迅速点击开了相册,看着相册里面唯一一张到现在还存有的,她,表姐,表姐夫和祖父几人的合照,崩溃哭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将酒瓶又砸了,跪在铺满碎渣的地上
她的脸上充满了怨恨,仿佛说不完一样,她的怨恨是直达演化内心里的心疼,双手紧紧的掐着,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掌里,留下了嫣红的鲜血,仿佛在控诉着世界对她的不公他的脸上充满了怨恨,她再也忍不住的嘶声大叫了起来,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眼泪横流,几逝崩溃。
任清余被冷风吹意识突然的清醒起来,机械般抬起了满是泪痕的头,重新拿回医药箱上药,爬回床上睡觉的时候看眼时间,已经是4点多了,还有一个小时,又吞了2颗安眠药,才在十分钟内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