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挥。
那张写满疯狂计划的全息图谱,如从未存在过般,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密室重新陷入死寂。
只剩“盘古”低沉的嗡鸣,像深海巨兽的心跳,沉稳,有力。
一切已了然。
我那堂妹和她坚守的腐朽旧世界,像一颗熟透的果实,即将从枝头坠落。
外有国家机器挤压,内有信徒崩盘反噬。
脆弱不堪。
甚至无需我亲自动手。只需在背后,轻轻再推一把。
我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没有铃声,没有提示音。
三秒后,身后的黑曜石墙壁滑开一道无形的门。
黑色紧身作战服的下属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单膝跪地,头颅深埋,等待神谕。
我没有回头。
目光仍凝视那片虚无的黑暗,仿佛能从中看见我渴望已久的新世界。
声音平静,像在宣布既定事实。
“通知‘净化者’小队。”
下属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他知道这个代号意味着什么。那是理事会最锋利的刀,是我手中最不为人知、也最致命的王牌。
“准备启程。”
说出这四个字时,我甚至感觉空气中冰冷的分子都因这道命令而凝结。
下属头颅埋得更低,声音是绝对的服从。
“是,先生。”
我缓缓转身,镜片后的目光第一次带上近乎“温和”的笑意。
看着我最忠诚的下属,像看着我最完美的作品。
“是时候——”
“回去拜访一下我们的‘本家’了。”
去拿回本就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去纠正百年前那个错误可笑的分裂。
去“净化”掉血脉里最后、最顽固的“糟粕”。
下属没有多问一个字。
不问时间,不问地点,不问目标。
“净化者”的世界里,没有疑问,只有执行。
他起身,后退,身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
无形的门缓缓闭合。
密室再次只剩我一人。
和我的野心。
【太平洋,未知坐标,海平面下150米,‘达摩克利斯’秘密基地】
指令如一道无声电流,瞬间贯穿基地神经网络。
沉睡的金属走廊,应急灯啪、啪、啪依次亮起。刺眼白光驱散所有黑暗,将每寸合金地板照得雪亮。
基地最深处,编号“Hangar 01”的巨大机库,发出沉闷的液压杆轰鸣。
“嗡——”
巨大圆形穹顶缓缓向两侧开启,露出上方漆黑不见底的海水。
一道粗壮如神罚的光柱,从机库中央升降平台射出,穿透海水,将整片海域照成白昼。
指令下达,休眠仓逐个激活。
白色冷雾喷涌而出。
十二个身影从冰冷营养液中缓缓坐起。
他们身上没有多余脂肪。每一块肌肉都像大理石雕刻,线条冷硬,充满爆发力。皮肤上可见淡青色、如同电路板纹理的生物植入痕迹。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绪。没有兴奋,没有恐惧,没有疑惑。
只有一片虚无的、冰冷的、机器般的平静。
“‘净化者’小队,已激活。”
“任务指令已载入神经链接。”
“分配‘衔尾蛇’四型高周波战术武装。”
“搭载‘冥府之门’单兵匿踪系统。”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巨大机库内回响。
十二个“净化者”动作整齐划一地走下休眠平台,来到一排排自动开启的武装挂架前。
机械臂伸出,为他们装备上漆黑如墨的高科技作战服——那流线型设计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致命,优美。
不明型号的能量步枪。搭载生物识别系统的战术匕首。能够扭曲光线的匿踪装置。
他们悄无声息地集结,高效得像一条精密运转的杀戮流水线。
没有交谈。没有多余动作。
整支队伍,像一个沉默而冷酷的整体。
他们是科学造物,是完美的杀人机器,是为姜文曜疯狂计划而生的最终兵器。
所有成员整备完毕,在升降平台前列成两队。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领队,缓缓扣上覆盖着全息战术面罩的头盔。
“嗡——”
他面前,一架造型狰狞、通体漆黑的未来式巨型运输机,正缓缓开启腹部舱门。
舱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领队战术面罩上,清晰映出那缓缓开启的、散发死亡气息的舱门轮廓。
紫夕阁的骑士们,还在为如何向他们的女王证明信仰而疯狂内耗,不惜将自己逼入绝境。
王鹤棣正为他可笑的“功德海”付出代价。
肖战还在枯坐参禅,试图触碰神明灵魂。
王一博仍像一头困兽,守护着他自以为的禁区。
他们不知道。
世界另一端,一群以“科学”为名、以“掠夺”为目、知晓他们所有底细的【净化者】,已跨过冰冷海水,张开最致命的獠牙。
【紫夕阁的真正危机,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