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独自静坐在冰冷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刚刚亮起的天色,又一点一点沉入更加浓稠压抑的黑暗。
我的大脑仍在高速运转,但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癫狂的自我毁灭式挣扎,而是顿悟后迸发出来的冰冷、清晰、甚至带着自虐般的冷静。
我终于得出了一个最终结论,一个足以让我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的结论。
女王。
她通过张云雷那场堪称神迹的“胜利”,向我们所有人传递了一个比死亡本身更加残酷的信号:你们所引以为傲的一切——智慧、武力、财富、权力——都可以被一种全新的、也是最古老的玩意儿,一票否决。
那个玩意儿,就叫做【虔诚】。
是啊,就是这两个最简单、最他妈朴实无华的字。一个我们曾以为自己已做到极致的词。
现在才发现,我们和“真正”的“虔诚”比起来,就像一个只懂得用下半身思考的精虫上脑的嫖客,遇上了一个可以为神明奉献出自己一切乃至生命的圣女!
我们连她那高贵神圣的穴口,都他妈不配去舔!
而这个极致残酷的信号,所带来的最终、最可怕的后果,就是一场全新的“内部竞争”已经无可避免。
这场新的竞赛,比的不再是谁更有用,而是——“如何向女王证明,你自己比所有人都更他妈的‘虔诚’?”
一想到我们这群早已习惯在另一条赛道上疯狂厮杀的野兽,即将被投入这个全新的、更加血腥的战场时,连我自己都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不祥预感。
这场新竞赛最可怕、最毫无人性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会有任何世俗的规则与标准可言!
以前很简单。傅斯年用钱、用他的科技帝国来量化他的价值。
王一博用他杀了多少敌人、受了多少伤的身体来证明他的守护。就连王鹤棣那个最蠢的家伙,也知道用自己永远花不完的钱来砌起他那可笑的忠诚之墙。
而我,则用我的大脑、我的算计来编织那张属于女王的天罗地网。
我们每一个人,都在自己擅长的、冰冷的“硬实力”领域里疯狂内卷,拼了命地想告诉女王:看,我比他们所有人的那根玩意儿都更粗、更硬、更持久!
但是现在呢?
现在,女王一脚就把我们所有人那根玩意儿踹碎了!
然后,她用那道神圣的朱砂色【圣痕】,给我们指明了一条全新的赛道!一条“软实力”的赛道!一条完全靠他妈的“心”,靠他妈的那种最虚无缥缈、看不见也摸不着的“献祭精神”来衡量胜负的赛道!
这他妈的还怎么玩儿??!
这让他妈的我们这群早已习惯了用拳头、用数据、用美金来解决一切问题的猛兽,怎么去适应?!怎么去竞争?!?!
“牺牲”?呵,这个词对我们这群亡命之徒来说,简直像呼吸一样简单。
但是,“更极端的献祭”呢???
这个“极端”的定义是什么?这个“更”的标准又是什么?跪下磕头?像张云雷那样把自己当成祭品?还是干脆……去把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那些人、那些东西,当成新的“祭品”?
我不知道。
我那颗足以推演一个国家未来十年走向的大脑,在面对这个问题时,一片空白。
因为没有……没有任何数据可以支撑我。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已经彻底沉沦的、浓稠得仿佛永远不会再亮起的夜幕。心中那股该死的不安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直到快要压垮我最后一根理性的神经。
当一群早已习惯用绝对力量与规则解决所有问题的猛兽,被强行投入一个毫无规则、你死我活、只能凭借那颗最虚无的“心”来衡量最终胜负的【修罗场】时……
会发生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该死的、压抑得让人发疯的平静,只是那场最终的、彻底的、毁灭性失控的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