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成了一场比一个世纪还要煎熬的凌迟。
每一秒,都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傅斯年、肖战、王一博这群早已面如死灰的“囚徒”神经上,反复切割。
天快亮了。
东方天际泛起一抹病态的鱼肚白。京城冰冷潮湿的晨风钻进死寂的长巷,吹在他们僵硬麻木的脸上,如同细密的冰针扎刺。
“嘈……”
迈巴赫车内,郭麒麟烦躁地掐灭了不知第几支雪茄。车内烟雾弥漫,呛得他自己都喘不过气。
他降下车窗一丝缝隙,冷风混着不知从哪里飘来的包子肉馅味钻了进来。
“还他妈傻站着?”他看着车外那四尊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望妻石”,嘴角的刻薄嘲讽都已变得麻木,“等什么呢?等着女王出来,给你们脖子上挂个‘头号傻逼’的牌子游街吗?”
他觉得自己也快成傻逼了,竟然陪这群傻逼在这里耗了一整夜。
就在他掏出手机,准备刷刷嫩模照片提神时——
“吱呀——”
一声古老而滞涩的门轴转动声,如同锋利的手术刀,骤然划破了笼罩整夜的死寂!
刹那间!
车外的四人,车内的一个!
五道目光,夹杂着最后的紧张、恐惧与一丝卑微的希冀,如同离弦之箭,死死钉在了那扇缓缓开启的朱漆大门上!
来了!
最终的审判,终于他妈的来了!
在众人几乎停止心跳的注视下,一个身影缓缓从门内温暖的橘色光晕中走出。
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破烂道袍,依旧是张云雷。
但当傅斯年他们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时,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眼珠快要从眼眶里震出来!
这……他妈是谁?!
那个走进去时形同干尸、精气枯竭的人,此刻走出来,竟宛如一个刚刚诞生的圣婴!
原本枯槁凹陷的脸颊,此刻温润如玉,皮肤下透出一种由内而外、生命本源焕发出的宝光,如同顶级的羊脂白玉。
那双之前亮如寒星却返璞归“空”的眼睛,此刻依旧澄澈,但平静的深处,却蕴含着一种仿佛看透生死轮回的慈悲与圆满!
这已非“人”的范畴。
就像一个苦修三千年的高僧于菩提树下顿悟,一个炼丹九百九十九天的道士于八卦炉中炼出飞升金丹!
他还是他,但他骨子里透出的“神”,已截然不同。
破旧布衣加身,却让人觉得比世上任何身着龙袍的帝王更高贵。
他得道了。
傅斯年精密如超级计算机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乱码。
肖战温润如玉的面具第一次彻底碎裂。
王一博握军刀的冰冷右手第一次感到发自内心的颤栗。
而郭麒麟,“啪嗒”一声,刚点燃的手机掉在了昂贵的小羊皮地毯上。他微张着嘴,像个看到外星人的白痴喃喃道:
“我嘈……活佛转世了??”
就在他们被这近乎神迹的一幕震得魂飞魄散时,一阵稍大的晨风吹过。
“呼啦——”
风拂动了张云雷宽大道袍的一角。
就在那一瞬间!
一个东西,一个让他们心脏骤停的东西,映入了眼帘!
在他后心,那层薄薄的洗白布料之下!
一个朱砂色的、图案繁复古老的烙印,正微微散发着温热的光芒!
它仿佛是活的,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搏动!
这个发现,如同一只来自九幽地狱的冰冷魔手,狠狠攥住了门外所有“死囚”的心脏!
他走出来,带来的并非他们想要的答案。
而是一个更庞大、更恐怖、更无法理解的谜题。
那道烙印,如同一个神圣而禁忌的符号,无声却嚣张地向这群被关在门外的可怜虫宣告:
门内发生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们这些凡人可笑的认知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