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总能口吐莲花把当红女明星哄上床的嗓子,此刻沙哑得像被最粗糙的砂纸反复摩擦过。
他一字一句,用一种近乎嘶吼般的祈求声音,向她请命:
“请允许我……”
“去为你……”
“换回你的命!”
那已不是一句简单的情话。
那是一个爱她爱到快要疯掉的男人,所能做出的最卑微也最庄严的承诺。
他要用他那足以买下整个世界的钱,去换回她正飞速流逝的命。
紧接着,是第二个——肖战。
他没有像王鹤棣那样行充满视觉冲击力的武将之礼。
他只是静静走到王鹤棣身旁,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衣襟,对着高高在上的女王,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他那青松翠竹般挺拔的腰,行了一个最标准也最虔诚的文臣深揖之礼。
他那张总是戴着温和面具的斯文败类脸上,此刻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也投入到极致的专注。
仿佛一个即将破解旷世难题的疯狂科学家,在向他的灵感女神请愿。
“我愿为您分析天下古籍。”
“做您最精准的……”
“眼。”
张艺兴是第三个。
他不如王鹤棣有钱,也不如肖战聪明。
他只是用最淳朴也最真诚的方式,深深鞠了一躬。
“老大。”
“我所有的人脉和影响力……”
“都是你的。”
最后,当那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时,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王一博。
他甚至没有说话。
那张万年冰封的死人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静静走到所有人的最前方,在距离玉床最近的地方停下。
“啪嗒。”
一声轻响。
一把通体漆黑、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军用匕首,被他轻轻放在地上。
刀尖朝向他自己,刀柄朝向她的方向。
“啪嗒。”
又是一声轻响。
一台经过最高级别加密、永不断线的军用卫星电话,被他放在了匕首旁边。
然后,他也缓缓单膝跪地,低下了那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高傲头颅。
没有语言。
但他的行动已说明一切。
刀,代表他的命与杀戮。
电话,代表他的忠诚与随时待命。
他不需要去换回她的命,也不需要做她那该死的眼睛。
他只需要她一个命令,一个眼神。
他就会像一条最听话也最致命的疯狗,为她咬碎所有挡在生路上的一切障碍。
姜紫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眼前这群曾经只是她无聊生活里一个个有趣的“病人”,这群曾把她当作治愈灵魂顽疾唯一“解药”的“瘾君子”。
此刻,他们都已蜕变。
他们都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骑士。
一个个目光灼灼如燃烧的星辰,驯服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但在那低垂的眉眼之下,却都燃烧着同一种名为“守护”的疯狂火焰。
她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那颗心,那片早已冰封百年、早已准备好迎接最终寂灭的冰冷荒原之上……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有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瞬间——
那万年不化的冰雪,出现了一丝消融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