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指,换到肩胛骨缝隙处再次按下,依旧没有反应。接着是天宗穴、风池穴……每一次按压都轻描淡写。
亚历克斯眼中的轻蔑几乎都要溢出来。
就这?不过是基础的穴位按摩,力道还不如洛杉矶三百美金一小时的理疗师。这群人居然把这种故弄玄虚的伎俩奉若神明。
是时候给这场戏加点料了。
当姜紫夕的手指再次落在他后颈时,他动了——不,是发出了声音。
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闷哼:“嗯……”
这声音瞬间抓住了所有听众的神经。
就在人们以为治疗起效时,那声音陡然变化,像一条毒蛇钻入耳膜。
“嗯……啊……”
一声拖长了调子的呻吟,充满了磁性的沙哑,尾音刻意上扬,带着暧昧的颤抖。
这声呻吟如同核爆,在所有窥屏者的脑海中炸开。
“不——!”张艺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色惨白,瞳孔因恐惧而收缩。
这个声音……他永远忘不了。
那是他第一次被姜医生的力量击溃时,从灵魂最深处发出的、骄傲被碾碎后的悲鸣,是灵魂被净化时的真实颤栗。那是属于“信徒”最私密、最神圣的“圣音”。
而现在,这个入侵者,正在用拙劣、淫荡的表演,公然亵渎它。
“不……不……”
张艺兴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浑身剧烈颤抖,感觉自己的灵魂再次被当众扒光。
王鹤棣不再怒吼,只是双目赤红地站着,全身肌肉因极致愤怒而绷紧。
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
肖战握着茶杯的手无法再控制力道。
“咔嚓——”
早已裂纹的紫砂杯在他掌心化为齑粉,碎片刺入皮肉,鲜血滴落在地毯上。
他感觉不到疼,只知道那个男人必须被彻底抹除。
“嗡——!”
王一博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凶兽般的咆哮,车轮空转,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他在等一个最终的信号。但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撕碎他!
他偷走了他们的圣音,将它玷污成最廉价的呻吟。
屏幕内死寂无声,屏幕外,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都已亮出獠牙。
亚历克斯那声充满表演意味的呻吟,如同一桶汽油,泼进了屏幕外早已被怒火点燃的胸膛。
“哐当——!”
王鹤棣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茶几,酒杯酒瓶碎了一地。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隔岸观火的无力感。
“阿彪!摇人!现在!把山给我围了!直升机调过来!”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不管什么计划了!我要亲手废了那个杂碎!”
肖战失态了。
他缓缓摊开鲜血淋漓的右手,紫砂杯的碎片深深嵌入手掌,他却感觉不到疼痛。
一种信仰被当众焚毁的剧痛,正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圣殿,而躺在玉床上发出的声音,是通往圣殿最私密的密语,是神明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