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辆黑色奥迪静立门外,车旁站着个穿白衬衫、黑西裤的中年男人,表情像台机器。
“郭麒麟先生?”男人递过一个厚实的米白色信封,“有文件需亲手交予姜紫夕女士。请签收。”
郭麒麟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封口的火漆印上——那不是普通印记,而是一枚清晰、冰冷的国徽。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坚硬的烙印。
男人见他签收,便转身上车,奥迪悄无声息地驶离,仿佛从未来过。
院子里蝉鸣依旧,郭麒麟却觉得空气都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这封信,那国徽像一只毫无情绪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这座自以为是的乐园。
郭麒麟捏着信,手心冒汗。
他自认阅人无数,可刚才那个送信的男人,像块石头,油盐不进。
他堆着笑递烟:“同志,抽一根歇歇?”
“工作时间,有纪律。”对方眼皮都没抬。
“那喝口茶?我们这的茶不错……”
“我的任务是送信。告辞。”男人转身就走,多一个字都没有。
郭麒麟僵在原地。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那套人情世故,在某种冰冷的规矩面前,毫无用处。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姜紫夕的内室。
姜紫夕正在窗前修剪一盆文竹,头也没回:“脚步声这么乱,什么事?”
“姜医生,”郭麒麟将信双手呈上,“外面来人了,是‘衙门’的信。”
姜紫夕放下剪刀,目光扫过信封上那枚国徽火漆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拆开。”
郭麒麟小心地取出信纸,快速浏览后,脸色更难看了。
“是斯坦福大学的一个访问申请,措辞很客气,说是仰慕您的医术,想来学习。推荐人是伯纳德·萧。”
听到这个名字,姜紫夕的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闪过一丝讥诮。
“您看这……”郭麒麟忧心忡忡,“来者不善,这分明是硬塞人进来。我们怎么回绝?”
姜紫夕重新拿起剪刀,对准一根多余的枝桠。
“准了。”
“什么?”郭麒麟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准了。”
剪刀“咔嚓”一声落下,枝叶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斯坦福医学中心。
亚历克斯·陈刚结束手术,就看到了电脑上的回复邮件。
只有一个字:【准。】
他脸上露出微笑,点开一个加密软件。
屏幕上瞬间显示出紫夕阁的详细3D结构图,几个光点在图中移动。
他对着麦克风轻声说:
“目标已入局。普罗米修斯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暴雨前的黄昏,紫夕阁里气氛压抑。
王鹤棣一拳砸在健身房玻璃上,盯着窗外阴沉的天:“妈的,哪冒出来的洋鬼子,玩这套?”
肖战在书房合上手中的古籍,对刚进门的郭麒麟说:“来者不善。这不是交流,是武装侦察。”
郭麒麟擦着汗:“谁说不是呢?那架势,拿着官文,笑眯眯地就往里闯。姜医生怎么就准了?”
角落里,王一博沉默地擦拭着护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需要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有陌生的气息靠近。
他的任务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