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肖战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肩膀剧烈颤抖,连眼角都渗出了几滴冰冷绝望的泪水。
他在心里自嘲地、悲哀地想:
我们这群自作聪明的傻逼,机关算尽太聪明。
王鹤棣用最炽热的爱慕去赌。
傅斯年用最强大的权力去赌。
张艺兴用最精明的商业去赌。
而我肖战,用的是最顶级的精神共鸣去赌。
可到头来……竟然他妈还比不上……这小子一身货真价实的——
‘战损’?!
那一瞬间,肖战第一次感觉到一种真正的、无计可施的危机感!
一种让他引以为傲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的恐慌!
因为他终于悲哀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他妈的根本没办法去伪装,去算计,用任何“技巧”或“策略”去获得!
他可以伪装深情,伪装忠诚,甚至伪装理解与共鸣!
但是,他却永远,永远也无法伪装出那一身——被这个残酷肮脏的现实世界,活活一刀刀凌迟出来的——真他妈的伤痕!
他就像一个自认为算尽了所有牌路的顶级赌徒,却在最后掀开底牌时绝望地发现:对方他妈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发牌的荷官!
那股旷世奇香依旧在这充满嫉妒的前厅里经久不散,如同一个最恶毒也最甜蜜的诅咒。
肖战缓缓闭上蓄满绝望的眼睛。
他所有的攻心计,所有的算无遗策,在那股无法伪装、无法模仿、却他妈精准戳中那个女人心巴上最柔软点的“破碎感”面前,都显得那样迂回、做作、可笑。
这张牌,他没有。
也永远不可能有了。
当郭麒麟那哆哆嗦嗦、如同梦呓般的四个字——“雪”、“瓣”、“莲”、“膏”,像四颗天外陨石,一颗接一颗狠狠砸在王鹤棣那本就因嫉妒而快要爆炸的太阳穴上时,这头困在笼中的暴躁野兽,终于彻底失控了。
“我 草 你妈!”
一声充满不敢置信的歇斯底里的怒吼,瞬间刺破了前厅里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雪瓣莲膏?!”
他猛地转身,那双被嫉妒怒火烧得通红的野兽般的眼睛,死死瞪向那个早已吓得大气不敢喘的小胖子,“你 他 妈再说一遍?!你说那个贱 人!用在那个不知道从哪个狗 娘 养的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白脸身上的……是雪瓣莲膏?!”
郭麒麟被他那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活活撕碎自己的疯狂眼神,吓得整个人向后一缩,冷汗浸 透的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棣、棣哥……我,我也只是猜的……但,但是那个味道……错不了……”
“操!!”
王鹤棣的第二声咆哮更加暴躁愤怒,充满了被最亲密之人“背叛”后的歇斯底里。
他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疯牛,在这小小的前厅里横冲直撞!
“砰!”他一脚将身边那张无辜的名贵黄花梨木案几直接踹翻!
“哐当!”案几上那只价值连城的宋代官窑青瓷茶盏摔在地上,瞬间碎成一地齑粉!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现在只想破坏,只想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发泄那快要将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的滔天怒火!
他的脑子已经被雪崩般的不甘与愤怒搅成一团滚烫的岩浆。
他想不通!他妈的就是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