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
傅斯年将毛巾扔在沙发上,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这也同样意味着——病人,是离不开医生的。
“进来。”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厚重的黑胡桃木门被无声推开,首席秘书谦卑地躬身走进,甚至不敢抬头。
他知道,老板只有在心情极好或极坏时,才有这种不穿衣服的习惯。
而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有人要倒大霉。
“傅董,您要的资料。”
秘书将一部加密的黑色平板恭敬放在茶几上,便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等等。”傅斯年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
“是。”秘书身体瞬间僵住。
傅斯年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划开屏幕。
关于“紫夕阁”和“姜紫夕”的所有信息——照片、履历、社会关系,甚至那栋建筑每一砖一瓦的来源,都清晰罗列。
这就是傅斯年掌控的情报巨网。
“昨晚的事,都处理干净了?”
他飞快浏览着那些表面的信息,淡淡问道。
“是,傅董。”
秘书连忙回答,“‘不闻山房’内部监控已按您吩咐关闭,外围卡口保留。所有服务人员都签署了最高保密协议,绝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嗯。”傅斯年不置可否。
他修长的手指快速滑动,对那些关于王鹤棣、肖战、郭麒麟之流与“紫夕阁”的所谓“病人”关系,只是一扫而过。
一群被圈养、叽叽喳喳的金丝雀。
可笑又可悲。
这就是他们守护“女王”的方式?
靠每天去跪着挨几鞭子找存在感?
愚蠢到他连把他们当成情敌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就在他准备关掉这份毫无亮点的报告时,手指忽然顿住。
目光落在了报告末尾一份标注着【附录:昨夜外围安保日志】的文件上。
他点了进去。
里面是枯燥的格式化记录:
【22:07,目标车辆(劳斯莱斯幻影)进入私人山道。】
【22:09,目标抵达主建筑。】
【01:21,目标车辆驶离主建筑。】
【01:23,目标车辆驶离山道。】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
但在这两条记录下方,却有一条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异常情况备注】:
【22:12,外围3号卡口(距入口2.7公里)疑似有一辆黑色重型机车拐入已废弃旧盘山公路。夜间光线不足,无法识别。】
【01:24,同一位置,该机车疑似驶离。因速度过快,仅捕捉到一帧模糊影像。】
重合的时间线!
完美卡着姜紫夕座驾进出时间点!
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傅斯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锐光。
他点开备注后附带的那个模糊视频文件。
画面是高空俯拍,漆黑、模糊、充满噪点。
只能隐约看到一条蜿蜒的废弃山道。
而在山道某个被阴影笼罩的悬崖边缘,一个黑点静静停驻。
傅斯年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画面放大,再放大!
他终于看清了!
那不是黑点!
那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