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雅马哈R1M的引擎嘶吼着,在王一博手中,它已不是交通工具,而是一把拥有灵魂的利刃。
他以鬼魅般的身法,精准切割着车流中稍纵即逝的缝隙。
时速表指针早已爆表,周围一切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
狂风如无数利刃,凄厉地刮擦着他的骑行服。
任何普通人在这种速度下恐怕早已肝胆俱裂。
然而,白色头盔之下,王一博的心跳、呼吸和眼神,却保持着绝对零度般的平静。
人车合一,他像磁铁般吸附在油箱上,重心随着车身在弯道中致命摆动,膝盖几乎擦到地面。
他不像在骑车,更像在飞。
用燃烧生命的方式,进行一场只属于自己的盛大追逐。
黑色闪电一路向西,驶离喧嚣城区。
路灯稀疏,空气弥漫起西郊山林特有的潮湿草木气息。
导航显示,通往“不闻山房”的私人山道近在咫尺。
但在最后一个路口,王一博却猛地捏紧刹车,降档补油!
引擎发出一阵咆哮。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般冲向那戒备森严的正门,而是以一个漂亮的压弯甩尾,拐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与私人山道平行、早已废弃、地图上不会显示的老旧盘山公路。
这座城市每一条能让他发挥极限的“野路子”,都早已像3D地图般刻在他脑子里。
硬闯是最愚蠢的行为。
那只会让他从“守护者”变成“麻烦制造者”,是在挑战她的布局。
他来的目的,从来不是干涉她的决定。
他只是需要在场。
老旧盘山路崎岖颠簸,但钢铁猛兽如履平地。
强悍的避震过滤了大部分震动。
终于,在一个半山腰的断崖边缘,他缓缓停下。
这里是整条路上视野最开阔的地方,一个天然的观景台,也是能将山下那座灯火通明却透着不祥的“不闻山房”尽收眼底的最佳位置。
他没有熄火,默默撑起脚撑,静默地骑在低吼的猛兽之上。
像一尊与黑夜、与钢铁融为一体的雕塑。
更像一只蛰伏在夜色中,耐心且致命的黑豹。
他一动不动,隔着深邃的山谷,遥遥凝视着远处那片属于另一个男人的领地。
冰冷山风呼啸而来,带着刺骨寒意,却带不走他一丝温度。
他所有的感情、情绪、担忧与杀意,都被封锁在那顶冰冷的纯白头盔之下。
光滑的黑色面罩上,倒映着远处山庄里那几点看似温暖、此刻却无比刺眼的灯火。
王一博的内心,比周围的夜色更加平静。
他不会过去。
只要那灯火还亮着,只要她没有发出需要他的信号,他就会在这里,像一块石头,一道影子,安静等待。
他无条件信任她的智慧与强大。
他比谁都清楚,她不是需要保护的温室花朵。
她是女王,是即便身处敌人狩猎场,也能优雅拧下猎人头颅的存在。
但是——
头盔下,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凛冽的决绝。
但是,如果这场由傅斯年主导的“猎人游戏”变了质,如果最终需要以他最珍视的东西作为肮脏的祭品……
那么他,王一博,将会是第一个,不计任何代价,冲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