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牌店的VIP休息室里,昂贵的香氛气味此刻只让他反胃。他光着上身趴在理疗床上,像一头困兽。身后那位收费高昂的德国理疗师,手指软绵绵地在他撕裂的背肌周围打转,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挠痒。
“用点力!”他压着嗓子低吼。
理疗师稍一加力,尖锐的刺痛瞬间窜了上来。
“操!”王鹤棣猛地坐起身,背上的肌贴像几道滑稽的封条贴在结实的肌肉上。“你他妈是想废了我?”他甩开对方的手,眼神冷厉。
见理疗师愣住,他火气转向经纪人和助理:“弄走!花几百万请来的人,手劲还不如我自己来!滚,都滚!”
他抓起旁边一只联名潮玩熊就要砸,助理慌忙拦住。经纪人赶紧把理疗师请出门,室内一时寂静,只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时手机响了,是郭麒麟。
“喂?”他接起电话,语气火药味十足。
“哟,我们东方强A今天火气不小啊。”郭麒麟在那头贫嘴。
“有事说事。”
“给你找了个地方,”郭麒麟笑,“一位神医,专治你这种硬骨头,包你脱胎换骨。”
“神医?”王鹤棣嗤笑,“你穿越了?少拿江湖骗子糊弄我。”
“我就知道你不敢去。”
“不敢?”这两个字瞬间点着了他。
郭麒麟继续煽风:“那儿规矩大,主人是个冰山美人。你这样的,站她面前也得低头。她不让硬,你可硬不起来。”
“美人”、“硬不起来”像两簇火苗,瞬间点燃了他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他扯起嘴角,声音里混着挑衅和兴奋:
“地址发来。我倒要看看,什么女人能让我低头。”
“行,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定位发来。王鹤棣把手机扔沙发上,走到镜前。镜中的男人赤着上身,线条利落,眉眼桀骜。他随手理了理头发,疼痛早已被一股跃跃欲试的冲动盖过。
神医?美人?女王?他轻嗤一声。
最好你真有点本事。
他抓起外套披上,拉链也没拉,露出紧实的腰腹,大步向外走去。
“备车。”他对门外噤声的团队丢下两个字。
保姆车驶入夜色,这头被挑起兴致的野兽,正朝那座名为“紫夕阁的冰山全速驶去。
王鹤棣那辆过分招摇的保姆车,在驶入一条幽深胡同后,周遭的喧嚣仿佛被瞬间隔绝。窗外只剩青砖灰瓦与在秋风里摇曳的老槐树。
“你耍我呢?”王鹤棣皱眉看向副驾的郭麒麟,“就这地方?”
郭麒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声音带着恳求:“棣哥,算我求你,待会儿千万收着点脾气。这儿真不是寻常地方。”
王鹤棣只回以一声冷哼。
车停在一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王鹤棣下车,一脚踢在石狮子基座上,发出沉闷声响。“龙潭虎穴?就是个老破院子。”
郭麒麟脸都白了,急忙拉住他,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叩响门环。三声过后,他垂手静立。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素色棉麻衫的少女漠然扫了他们一眼,侧身让开,全程未发一语,甚至对王鹤棣这张脸也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