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凝成的光柱裹挟着双然积压多年的怨怼,直直撞向双璃那道偷来的白光。
“滋啦——”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刺耳的轰鸣震得古堡穹顶的碎石簌簌坠落。双璃的白光看似纯净,实则根基虚浮,不过几个呼吸间,就被黑瘴光柱撕裂出一道裂痕。她脸色煞白,握着权杖的手剧烈颤抖,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不可能!我的光明力量明明是最强大的!”
“偷来的东西,永远成不了真!”双然的声音带着决绝,她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力量,黑瘴光柱陡然暴涨,狠狠将白光压得节节后退。
莫银一行人见状,立刻将五色元素力量尽数注入光柱。缩水石的柔韧、困金石的稳固、忆炎石的灼热、冰魄石的凛冽,再加上莱克的精灵之力,像是给黑瘴光柱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铠甲。光柱所过之处,黑瘴浊气被涤荡大半,只剩下纯粹的、带着反抗意味的力量。
“啊——”双璃惨叫一声,被光柱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撞在王座的扶手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她那件象征“守护者荣耀”的白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模样。
双然缓缓落下,黑瘴翅膀渐渐消散,她看着瘫在地上的双璃,眼神冰冷却不再有戾气:“你偷走我的图纸,抢走我的荣誉,逼死我的朋友,现在,该还债了。”
莫银上前一步,眉心的缩水石亮起微光。他想起莱克能操控丝线的能力,立刻喊道:“莱克!用你的丝线,把她做过的事,全都放出来!”
莱克立刻会意,蓝色翅膀猛地张开,无数透明丝线从翅膀后涌出,像灵活的触手般缠上双璃的手腕。它闭上眼睛,调动起精灵族独有的“记忆回溯”能力,丝线闪烁着淡淡的银光,将双璃埋藏在心底的龌龊过往,一点点抽丝剥茧,投射在古堡的穹顶之上。
穹顶之上,画面清晰浮现——
是双璃偷偷溜进双然的房间,偷走那张画满结界纹路的图纸;是她在长老面前声泪俱下,谎称图纸是自己熬了三天三夜画出来的;是她带着一群人堵在碎花裙女孩回家的路上,恶语相向;是她在村民面前散布谣言,说双然是“灾星转世”……
一桩桩,一件件,桩桩件件,都透着令人齿冷的虚伪与恶毒。
就在这时,古堡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一群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村子里的长老们。他们看着穹顶上的画面,脸色从最初的错愕,渐渐变成羞愧,最后满是痛心。
“原来……原来我们一直都错怪了双然……”一位白发长老颤抖着声音说,眼神里满是悔恨。
双璃瘫在地上,看着穹顶上的画面,脸色惨白如纸,嘴里还在歇斯底里地嘶吼:“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没用!是她活该!”
“够了!”大长老厉声喝道,他走到双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歉意,“双然,是我们老眼昏花,错信了谗言,委屈你了。我们代表全村,向你道歉。”
其他长老也纷纷弯腰鞠躬,脸上满是愧疚。
双然看着眼前的长老们,积压多年的委屈突然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青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都过去了,双然姐姐。”
双然看着小青,又看了看身边的莫银、向炎、林宁紫和莱克,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丝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大长老直起身,目光落在双然手中的权杖上,郑重地说:“双然,黑瘴之力虽邪,但你本心未泯。我们愿意帮你净化体内的黑瘴,重新做回你自己。”
双然握紧权杖,点了点头。
长老们立刻围成一个圈,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金色的光芒从他们手中涌出,温柔地包裹住双然。权杖上那些由幻影、子夜等人化成的珠子,在金光的照耀下,渐渐亮起柔和的光芒。
“咔嚓——咔嚓——”
珠子一颗颗碎裂,化作一道道流光,在古堡中凝聚成形。幻影的身影渐渐清晰,她还是穿着那件绿色旗袍,眉眼间的戾气消散殆尽;子夜的银扇重新握在手中,脸上没了之前的戏谑,多了几分沉稳;墨尘抱着熟睡的小U,眼底满是温柔;就连之前被变成木偶的人们,也都恢复了原样。
所有人都看着双然,脸上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幻影走到双然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子夜也笑着点头:“以后,我们可不是你的手下了,是朋友。”
双然看着眼前的众人,眼眶再次湿润。她突然发现,原来被人信任、被人接纳的感觉,这么好。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双然体内的黑瘴之力被一点点净化。她身上的黑袍渐渐消散,露出了里面一件干净的白色连衣裙。她的黑发随风飘动,眉眼间的戾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坚定的光芒。
当最后一丝黑瘴之力被净化时,古堡外的天空,突然放晴了。
阳光透过古堡的裂缝,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莫银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摸了摸眉心的印记,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们,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这场跨越了奇怪村、魔法湖、落霞村、雾隐山和寒雾谷的冒险,终于尘埃落定。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