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瘴翻涌的古堡大厅里,困金石的金光骤然爆发,如同一道凝固的枷锁,堪堪缠住双然挥动权杖的手腕。冰魄石的寒气紧随其后,在她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冰壳,将她的动作硬生生滞涩了半秒。
“就是现在!”
莫银的吼声刺破黑瘴,缩水石的蓝光与忆炎石的赤红交织,化作一道凌厉的光刃,直劈权杖上那颗由幻影折扇凝成的珠子。“咔嚓”一声脆响,珠子应声碎裂,黑瘴护罩瞬间黯淡了一分。
双然猛地挣脱束缚,黑袍翻飞间,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她挥杖横扫,逼退扑上来的众人,沙哑的声音里淬着冰碴:“你们懂什么?!你们这群活在阳光下的家伙,怎么会懂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紧握的元素石,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笑,过往的碎片在黑瘴中翻涌浮现——
那是个炊烟袅袅的小山村,青石板路蜿蜒着通向家家户户,村口的老槐树年年都开着雪白的花。年幼的双然梳着简单的发髻,手里攥着刚写完的功课,眼巴巴地望着不远处和同伴嬉笑的妹妹。
妹妹有着一头天生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是村里老人口中“被神明眷顾的孩子”。而她,不过是个平凡的黑发女孩,明明成绩次次压过妹妹,却总被人忽略。
“你看她那样,肯定是偷偷抄了别人的!”
“双胞胎里出了个银发,另一个肯定是灾星!”
流言蜚语像毒刺,扎得她遍体鳞伤。妹妹总是笑眯眯地拍着她的肩膀,转头却在同伴面前添油加醋:“我姐姐啊,笨得很,哪能考那么好?”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只能默默忍受。直到那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出现,笑着递给她一颗糖:“我相信你,你的功课写得可真好。”
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女孩会听她倾诉委屈,会陪她在老槐树下看书,会告诉她“你一点都不差”。可这份光,终究还是被妹妹掐灭了。
妹妹带着一群人,堵在女孩回家的路上,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和灾星做朋友,迟早要倒霉”。日复一日的霸凌和谣言,压垮了那个开朗的女孩。当双然在学校的天台找到她时,只看到随风飘落的碎花裙衣角。
“她是唯一相信我的人啊……”双然的声音颤抖着,眼底泛起猩红,“就因为她和我做朋友,就被你们逼死了!”
守护者选拔的那天,她熬了三个通宵,画出了能守护全村的结界图纸。可妹妹却偷了她的成果,在长老面前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构思”,拿着本该属于她的荣耀,戴上了守护者的徽章,获得了那纯洁干净的力量。
村民们欢呼着,簇拥着银发的妹妹,没人记得那个默默付出的黑发女孩。
“凭什么?!”双然仰天长啸,黑瘴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凭什么她天生就被偏爱?凭什么我的努力一文不值?凭什么善良的人没有好报?!”
她跪在老槐树下,看着妹妹穿着守护者的长袍,接受众人的朝拜。那一刻,她心中的光明彻底碎裂。她主动触碰了封印在村后山的黑瘴,任凭那股邪恶的力量吞噬自己,任凭光明的力量在体内寸寸消散。
“我要报复!”她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让所有欺负过我的人,都尝尝被抛弃的滋味!我要让这个世界,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黑瘴在她周身凝成黑袍,权杖在她手中缓缓成型,那些曾经背叛她、伤害她的人,都成了她收集力量的棋子。
“双然,”小青的声音带着不忍,“你的遭遇很可怜,可你不能用错的方式报复啊!”
“错?”双然冷笑,权杖猛地砸向地面,黑瘴化作无数利刃,“这个世界对我不公,我为什么不能用不公的方式还击?!”
莫银握紧大剑,眉心的缩水石光芒闪烁:“你的执念已经毁了你!就算你征服了世界,又能怎么样?你的朋友,再也回不来了!”
“闭嘴!”双然双目赤红,黑瘴之力暴涨,“我不需要你们假惺惺的同情!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她挥动权杖,权杖上剩余的珠子同时亮起,黑瘴如潮水般涌向众人。古堡的穹顶开始龟裂,碎石簌簌落下,黑瘴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大厅吞噬。
莫银、小青、向炎、林宁紫和莱克背靠背站着,手中的元素石光芒交汇,凝成一道五色的屏障,死死抵住黑瘴的冲击。
“不能让她放出黑瘴!”莫银咬着牙,声音嘶哑,“拼尽全力,也要阻止她!”
五色光芒与黑瘴剧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这场夹杂着过往恩怨与世界存亡的战斗,愈发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