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洒在密林小径上,莫银背着红色背包走在最前,雪白的耳朵时不时抖两下,警惕地留意着周围动静;小青的高马尾在身后晃悠,手里把玩着莱克刚送给她的蓝色光珠——那是小精灵用自身能量凝结的,据说能在暗处发光;莱克则干脆趴在莫银的肩膀上,翅膀盖着小脑袋,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活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小功臣。
“落霞村快到了吧?”小青戳了戳莫银的胳膊,“不知道村长说的‘恢复’,是不是真的。”
这是他们第一次踏回落霞村——这个几天前还死寂一片的村庄,是他们离开奇怪村、告别魔法湖后,按地图找到的第一个“陌生村落”,和小青在奇怪村经营客栈的家毫无关系。话音刚落,前方的树林突然开阔起来,熟悉的村庄轮廓映入眼帘。可这一次,村子里不再是死气沉沉——袅袅炊烟从歪歪扭扭的屋顶升起,村口的青石板路上,几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正跳皮筋,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不远处,扛着锄头的庄稼汉、提着竹篮的妇人结伴走过,嘴里说着“今天的谷子晒得透”“晚些去李婶家换些针线”,脸上满是卸下重担的轻松笑意。
“真的变回来了!大家都变正常了!”小青惊喜地大喊,拉着莫银就往村里跑。
刚到村口,就看到小白村长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旁边放着一把旧理发推子。他那头原本像鸟窝一样的爆炸头,此刻被理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下巴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虽然眼底还有些熬夜的红血丝,却比之前颓废的模样精神了太多,蓝色粗布褂子洗得发白,却穿得板板正正,透着一股清爽的利落劲儿。
“小白村长!”莫银挥着手喊道。
小白抬头看到他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站起身迎上来:“你们可算回来了!困金潭的金光散了之后,那些变成金石头的乡亲们就慢慢醒过来了,连身上的石头壳都自己掉了,你说神奇不神奇?”他拉着两人的手往院里走,“快进屋坐,我刚煮了玉米粥,还热着呢。”
村里的人看到莫银、小青和莱克,都热情地围了上来。之前跪在金石头堆前痛哭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抱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笑着递来一捧红彤彤的野枣:“孩子,多亏了你们,我爹娘和弟弟都醒了,这点枣子你们拿着当零嘴!”那个抱着半人高金石头喃喃自语的妇人,也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糊,塞到小青手里:“姑娘,快尝尝,这是用新收的‘光谷’做的,香着呢,补身子!”
接下来的三天,村民们轮流招待他们。第一天去村东头的张大叔家,张大叔的媳妇做了拿手的野菜饼,外酥里嫩;第二天到村西头的李奶奶家,李奶奶熬的南瓜汤甜丝丝的,连莱克都捧着小碗喝了两碗;第三天傍晚,大家干脆把桌子搬到村口的空地上,摆了满满一桌菜,有烤得喷香的野兔腿,有凉拌的紫色野菜,还有用魔法湖支流的鱼做的鱼汤,鲜得掉眉毛。
莫银啃着野兔腿,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村民,雪白的尾巴轻轻晃着——这还是他被传送来之后,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踏实的温暖,像在枫叶镇家里,妈妈煮的鱼干粥的味道。
“我说,你们俩上次跟那个拿银扇的家伙打架,也太菜了吧?”莱克突然飞到莫银和小青中间,爪子指着两人,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要不是我用丝线操控莫银,你们早就被那两个穿黑斗篷的抓走啦!”
莫银刚塞进嘴里的野菜饼差点喷出来,耳朵瞬间耷拉下来,脸也红了:“谁、谁菜了!那是子夜和幻影太厉害,我们第一次用石头的力量,还不熟练!”
“就是!”小青也不服气地撅起嘴,手里的汤勺在碗里搅了搅,“等我们练熟了,肯定能打过他们!”
“不熟练就要练啊!”莱克拍着桌子,翅膀扇得飞快,“万一再遇到更强的敌人,总不能每次都靠我吧?我上次操控完莫银,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来!”
小白村长在一旁听着,放下手里的酒碗,笑着点点头:“莱克说得对。你们俩的力量很特别,要是能好好训练,肯定能变得更强。”他指了指村外的河滩,“那里宽敞,石头也多,适合练招式。”
莫银和小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确实,上次在困金潭的战斗太狼狈了,要是再遇到子夜、幻影,甚至更厉害的人,他们不能总指望莱克,得自己能扛住。
接下来的两天,两人开始了认真的训练。莱克当起了“小教练”,一会儿飞到莫银身边,指着他掌心的蓝光:“力道收一点!别把石头炸碎,要精准打在同一个地方!”一会儿又绕着小青转圈圈:“集中精神!困金石的金光要稳住,别像风吹的蜡烛似的晃来晃去!”
莫银找了块磨得光滑的青石当靶子,一遍遍对着它发射蓝光。刚开始,蓝光要么打偏,要么把青石炸出小坑,练到中午,掌心都麻了,才终于能让每道蓝光都打在青石正中央;小青则坐在河滩上,闭着眼睛,手里握着困金石,一遍遍尝试凝聚力量。刚开始,金光只能在掌心亮一下就灭,练到傍晚,金光终于能稳定地笼罩住她的手,像戴了一副暖暖的金手套。
莱克在一旁看着,满意地晃了晃翅膀,时不时飞过去帮他们擦汗——用翅膀扇出凉风的那种。
训练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约定离开的日子。晚上,莫银躺在小白村长家的客房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吵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淡淡的银辉。莫银揉了揉眼睛,刚想翻身继续睡,却瞥见床头柜上,似乎多了个东西。他起身走过去,借着月光一看——是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纸条,边缘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揣了很久。
他心里一紧,连忙打开纸条。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一串奇怪的数字,像是坐标,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下一个目的地,答案藏在‘雾隐山’的石洞里。”
“雾隐山?坐标?”莫银皱起眉头,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是谁放在这里的?是子夜和幻影的陷阱,还是有其他人在指引他们?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纸条就往门外跑。小青的房间就在隔壁,他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压得很低:“小青,快醒醒,出急事了!”
门很快被打开,小青揉着惺忪的睡眼,头发还有点乱,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莫银?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莫银把纸条递到她面前,借着月光指了指上面的坐标和文字:“你看,有人在我房间放了这个,写着下一个地点是雾隐山的石洞,我们一起看看这坐标怎么看!”
小青接过纸条,借着月光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雾隐山”三个字时,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困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都有些发颤:“雾隐山……我好像听我爹说过,那是奇怪村附近最危险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