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前的气氛凝滞得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沈清云垂眸注视着手中的一株雪莲,指尖轻触花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的对面,那位丹霞峰的弟子哼了一声:“哼,冰心丹可是我们峰的拿手好戏啊。”
比拼当日,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那名丹霞峰弟子手法果然不凡,动作流畅自如,“嗞嗞”地洒入药粉,神情自若。而沈清云却静得出奇,她闭着眼睛,灵识如潮水般在药材间游走,每一丝药性、每一分火候都被她默默计算着,宛如织出了一张精密的大网。
当她终于动起来时,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节奏感。“啪嗒”一声落下一枚药丸,仿佛连空气都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她的手势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火焰在她掌中跳动时“噼啪”作响,却又乖巧得像只被驯服的小兽,完全按照她心中的蓝图运转。
最后的成丹刹那,浓郁的丹香弥漫开来,沈清云打开炉盖,“叮”的一声脆响,一粒晶莹剔透的冰心丹滚落于盘中,其上浮现出一圈纯净柔和的丹晕,散发出令人惊叹的灵气波动。另一侧,丹霞峰弟子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口。
坊市的灯火映照出天机阁三个大字,熠熠生辉。夜深人静之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咚咚咚——”门轴吱呀转开,一位身披青衫、眉宇间满是忧愁的年轻人站在门外,抱拳低声道:“在下李道然,有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