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与刚醒,身体还没恢复,郭城宇顾及着他的身体,所以没有和他说太多。再者,有些问题的答案他心里早就清楚,所以不急在这一时。
他刚打算伸出手打算扶苏与躺下,手就被苏与握住了。
“小昀在外面吗?”苏与问。
“嗯。”郭城宇点了点头,而后他忽然想起自己过来的时候,裴昀正一脸纠结的站在病房门口,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于是他开口问道“她来过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苏与心里再清楚不过,于是他点了点头。
“难怪……”
昨晚那场意外来得太过突然,他和池骋并没有来得及封锁消息,所以裴家的人会知道也并不奇怪。
只不过裴建洲和陈舒雅两个人利益至上,看裴昀的表情郭城宇就知道陈舒雅一定是又在苏与面前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郭城宇的脸色难看,苏与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可是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而且裴建洲和陈舒雅对他来说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他们的态度。
裴家值得他在意的,只有裴昀一个人。
他晃了晃郭城宇的手,轻声哄道“不要想不开心的事啦…”
明明受委屈的是苏与,可他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郭城宇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某个想法愈发坚定起来。
几秒钟后,他拍了拍苏与的手背,若无其事的开口“我去叫他进来。”
郭城宇刚打算站起身,衬衫下摆就被苏与伸手拉住的了。苏与拉着他向自己靠近,直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几厘米,苏与忽然凑上前在郭城宇的嘴唇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
“给你的奖励。”还不等郭城宇有所反应,苏与就退开了。他推了一把因为他突然的动作而愣住的郭城宇,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他用完就丢,反应过来的郭城宇不爽的顶了顶腮。如果不是苏与现在受着伤,他说什么也要摁着人亲回去。
“等你好了再和你算账。”郭城宇伸出手弹了弹苏与的额头,留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出了门。
怕你吗?看这郭城宇的背影,苏与心想。
……
不一会儿,裴昀推开病房门走了进来。他回手将门关上,然后就站在玄关那不动了。
“杵那干什么?快点滚进来,我有话要问你。”他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就好像犯了天大的错的一样,苏与
裴昀闻言,像只小狗一样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苏与床边,一脸乖巧的看着苏与“哥,你说。”
“你订婚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陈舒雅来找他,和他说这件事,他到现在都蒙在鼓里。
苏与并没有为此生裴昀的气,因为裴云已经长大了,不是那个只要受了一点委屈就哭鼻子求自己安慰的小屁孩儿了。
裴昀自有他的考量,他既然不和自己说,那就证明这件事对裴昀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果然,他听见裴昀说“哥,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根本不会和她结婚。”
“你不喜欢她?”苏与问。
“只见过一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裴昀摇了摇头,接着又说“只是程家最近在和政府谈一个项目,擎宇也想分一杯羹而已。”
听他这么说,苏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陈舒雅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连裴昀都不爱。
与其说裴昀是他的儿子,不如说是他用来留住裴建洲的筹码,巩固自己裴太太的地位的棋子。
她不爱裴昀,只爱金钱和地位。
至于裴建洲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在自己妻子怀孕期间就出轨的男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对于裴建洲来说,裴昀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必须要成为一个让他满意的、合格的继承人。
在那个家里,爸爸不像爸爸,妈妈不像妈妈,反倒是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陪伴他的时间更长,给予他的温暖更多。
何其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