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二楼卧室的飘窗角落,身上裹着的羊绒毯被攥得皱成一团。三天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如同失控的放映机,在脑海里反复播放——陌生男人的狞笑、冰冷的地面、撕裂的裙摆,还有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被雨声吞没的绝望。
“咔嗒”,门锁轻响的声音传来,白由的身子瞬间绷紧,像受惊的幼兽,本能地往角落缩得更紧。
脚步声很轻,带着刻意放柔的小心翼翼,停在卧室门口。白星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框边,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眉宇间的担忧。
白星(白星没有靠近,就那样站在门口,将碗轻轻放在旁边的矮柜上)“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人,我不打扰你。粥还热着,想喝的时候就去拿。”
白星(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压制心底翻涌的情绪,最终还是轻声开口)“昨天医生说……你怀孕了。”
“嗡”的一声,白由的脑子瞬间空白。她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怀孕——这个词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还未愈合的伤口,将那点仅存的侥幸彻底碾碎。
白星看着她眼底骤然浮现的惊恐与崩溃,心脏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他快步走过去,却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克制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只是声音更柔了些
白星“小由,你听我说。这个孩子,要不要留,完全由你决定。这是你的身体,你的自由,我不会逼你,永远都不会。”
白星(他的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丝毫强迫,只有纯粹的尊重)“还有,你不要觉得自己……脏。那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是那个施暴者的罪,不该由你来背负。”
白星“我不会伤害你,”(他往前挪了一小步,眼神里盛满了滚烫的爱意与心疼)“因为我爱你。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爱你这个人,爱你的所有。不管发生过什么,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
白由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这些天,她觉得自己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连自己都嫌弃自己,可眼前的男人,却把她当成了需要被珍视的人。他没有把她的遭遇当成“污点”,没有把她当成需要被“拯救”的附属品,而是给了她最宝贵的——尊重与选择的权利。
雨声渐小,窗外的夜空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白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陪着她。他知道,愈合需要时间,但他会一直在这里,用尊重作盾,用爱意作光,等她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