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房里,帕洛斯坐在床边,目光一直停留在你的脸上。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低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个……”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我煮了鸡汤。”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又好像更加紧张了,不停地用脚尖轻点地面,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你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话音刚落,胃里却猛地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呕出来。你赶忙捂住嘴,眉头皱得死紧,额头上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某个深夜,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你从梦中惊醒。“帕洛斯!”你虚弱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睡在沙发上的身影猛然一僵,随即飞快地冲了过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啪嗒作响。
“怎么了?是不是羊水破了?”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双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悬在半空,生怕碰到你会弄疼你。你点点头,刚想回答,又一波疼痛袭来,让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咬牙闷哼了一声。
他匆忙抓起手机拨号,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拨号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连擦都顾不上,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快点!求你们快来!”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他站在产房门口,像一头困兽般来回踱步,鞋底与瓷砖摩擦发出急促的咔咔声。偶尔停下来,他会焦躁地抓抓头发,再狠狠揉一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失败得彻底。
忽然,一阵清亮的啼哭划破了沉寂。他的身体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惊喜、释然、害怕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混乱又真实的画。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向产房门,双手扶着墙壁喘着粗气,眼巴巴地盯着里面。
当护士推着你出来时,他的目光立刻黏在了你身上,再也移不开。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你身边,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手,掌心温暖却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好几次都没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最后才憋出一句:“我们以后……不生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眼里盛满了疲惫与柔软。你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泪水却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浸湿了枕头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