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成了宿舍里暂时的“重点保护对象”。后背的伤痛让他行动不便,尤其是起床、躺下这类需要腰部发力的动作,显得格外艰难。
第二天早上,宋亚轩第一个醒来,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刘耀文还趴睡着,眉头因为不适而微微蹙着。宋亚轩蹲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耀文,该起了。”
刘耀文睁开眼,眼底还有血丝。他尝试用手臂支撑起身子,后背的肌肉被牵动,疼得他闷哼一声,动作瞬间僵住。
“慢点,”宋亚轩赶紧扶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紧张,“我帮你。”
他绕到沙发另一侧,用手托住刘耀文的后背,给他一个借力的点,同时慢慢将他扶坐起来。整个过程,宋亚轩都屏着呼吸,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一件瓷器。
刘耀文坐稳后,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他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宋亚轩,扯了扯嘴角:“至于么,我又不是瓷娃娃。”
宋亚轩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是认真地问:“还疼吗?”
“还好。”刘耀文习惯性地想活动一下肩膀,立刻又被疼痛制止,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这时,其他队友也陆续起来了。丁程鑫看到刘耀文坐起来了,走过来问道:“怎么样?能自己走吗?洗漱要不要帮忙?”
马嘉祺也从厨房探出头:“耀文,早餐想吃什么?给你单独做点清淡的。”
贺峻霖拿着挤好牙膏的牙刷跑过来,献宝似的:“文哥,给!服务到位!”
张真源和严浩翔则开始规划怎么把客厅重新布置一下,方便刘耀文活动。
看着瞬间围过来的队友们,刘耀文有些无奈,又有些暖意。“没那么夸张,我自己能行。”他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然而,当他试图站起身走去洗手间时,后背的僵硬和疼痛还是让他动作迟缓,步伐别扭。
宋亚轩立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臂虚虚地环着,生怕他摔倒。
贺峻霖在一旁看得直乐:“文哥,你这待遇,赶上老佛爷了。”
刘耀文回头瞪了他一眼,可惜因为疼痛,眼神的杀伤力大打折扣。
洗漱完毕,坐到餐桌旁。马嘉祺果然给他单独做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其他人面前则是面包、煎蛋等常规早餐。
刘耀文看着自己面前那碗白粥,又看了看其他人盘子里的煎蛋,没说话。
宋亚轩注意到他的视线,默默地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用筷子分成两半,夹起蛋白更多、煎得更嫩的那一半,放到了刘耀文的粥碗里。
“吃点这个,不油腻。”他小声说。
刘耀文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半颗煎蛋,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宋亚轩。对方正低头喝着自己的粥,耳根却微微泛红。
贺峻霖眼尖,立刻叫起来:“哇!亚轩你偏心!我也要吃煎蛋!”
张真源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整个夹起来,作势要递给贺峻霖:“来,霖霖,哥给你!”
“走开啦!谁要你的!”贺峻霖嫌弃地躲开。
丁程鑫笑着摇头:“行了,别闹了,赶紧吃,一会儿还有事。”
一顿早餐在吵吵闹闹中结束。因为刘耀文受伤,上午的舞蹈排练取消,改为声乐练习和部分不需要剧烈运动的行程讨论。
练习室里,其他人对着歌词本开嗓、练和声。刘耀文则被安排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负责“监听”和提意见。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背后垫着宋亚轩特意给他拿来的靠枕,看着队友们认真练习的身影。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宋亚轩专注的侧脸上,他的声音清亮而稳定,在和声中显得格外突出。
刘耀文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或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宋亚轩在唱歌的间隙,偶尔会转过头,看向他的方向,递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仿佛在问“还好吗?”。
刘耀文便会几不可查地点一下头。
这种无声的交流,在忙碌的练习中悄然进行着,像是一道只有他们两人能接受到的安心频率。
休息时间,大家围坐在一起喝水。贺峻霖又开始即兴表演,模仿刘耀文早上起床时龇牙咧嘴的样子,夸张的动作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刘耀文看着贺峻霖搞怪,也不禁莞尔,刚想开口说他两句,后背不小心碰到沙发靠背,疼得他“嘶”了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宋亚轩立刻放下水瓶,凑过来:“又疼了?要不要再贴一剂药膏?”
马嘉祺也关切地问:“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要不要回房间躺着?”
刘耀文看着瞬间紧张起来的众人,心里那点因为受伤而产生的烦躁和无力感,被这股浓浓的暖意冲淡了许多。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碰了一下。”
他顿了顿,看着围在他身边的队友们,目光最后落在宋亚轩写满担忧的脸上,语气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有你们在,这点伤算什么。”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别样的分量。平时酷酷的、不善表达的人,偶尔流露出的一丝依赖和柔软,格外打动人心。
练习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贺峻霖第一个跳起来,搂住刘耀文的脖子(小心地避开了后背):“那必须的!文哥,我们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没错!”其他人也纷纷笑着附和。
阳光暖暖地照着,练习室里充满了少年们真挚的笑语。伤痛是暂时的,但这份在困境中愈发凸显的兄弟情谊和那份隐秘却坚定的守护,却如同阳光下的堡垒,坚固而温暖。刘耀文这个特别的“伤员”,在队友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宋亚轩沉默却无处不在的陪伴下,仿佛连背上的疼痛,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