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个由几顶军用帐篷组成的临时营地,条件比想象中更为艰苦。没有稳定的电力,依靠发电机断续供电;没有淋浴设施,只有限量供应的、需要自己加热的饮用水用于简单擦拭;手机信号时断时续,几乎与外界失联。
七个人被分在两个相邻的帐篷里。马嘉祺、丁程鑫、张真源一顶,宋亚轩、刘耀文、贺峻霖、严浩翔挤在另一顶稍大的帐篷里。
“我的天,这真是……体验生活来了。”贺峻霖看着帐篷里简陋的行军床和有限的物资,发出一声哀叹。
严浩翔倒是很乐观,已经开始研究帐篷的构造:“挺酷的嘛,像野外探险!”
宋亚轩默默地将自己的行李放到靠里的床铺上,刘耀文则很自然地将他那个更重一些的行李箱拎过来,放在了旁边。
简单的休整后,天色已晚。发电机提供的电力只够点亮几盏昏黄的露营灯,帐篷里光影摇曳。戈壁的夜晚寒冷异常,即使裹紧了带来的所有厚衣服,依旧能感觉到无孔不入的寒意。
“好冷啊……”贺峻霖搓着手,原地跺脚,“感觉比拍夜戏的时候还冷。”
张真源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几包压缩饼干和几瓶水:“后勤说今晚就只有这些了,热水要省着用。”
看着那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几个人都面露难色。白天体力消耗巨大,此刻早已饥肠辘辘,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填饱肚子。
“要不……我们想想办法?”丁程鑫和马嘉祺也从隔壁帐篷过来了,看着这“凄惨”的晚餐,提出了建议。
“这荒郊野岭的,能有什么办法?”贺峻霖瘪着嘴。
刘耀文一直没说话,此时却站起身,走到帐篷角落堆放杂物的地方翻了翻,找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巧的户外酒精炉和一罐固体酒精。
“嘿!文哥你从哪儿找到的?”严浩翔眼睛一亮。
“刚才搬行李看到的。”刘耀文言简意赅,开始研究怎么点燃它。
马嘉祺也来了精神:“有炉子就好办了!我们不是带了些速食汤包和泡面吗?”
“对啊!”丁程鑫一拍手,“我去拿!”
很快,小小的酒精炉被点燃,蓝色的火苗跳跃着,给冰冷的帐篷带来了一丝暖意。一个不大的小锅架在上面,里面烧着限量供应的饮用水。
七个人围坐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的水。昏黄的灯光下,他们的脸被映照得模糊而温暖。
“感觉我们像在荒野求生。”张真源笑着说。
“还是七人版的。”贺峻霖补充道,试图把手靠近炉子取暖,被刘耀文用眼神制止——“小心烫。”
水终于烧开了。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往里面下入汤包和几包泡面,浓郁的香气瞬间在帐篷里弥漫开来,勾得人馋虫大动。
“好香啊……”宋亚轩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
刘耀文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发红的脸颊,眼神柔和。他拿起一个简陋的折叠碗,用热水烫了烫,然后率先从锅里捞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却不是自己吃,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了宋亚轩面前。
“小心烫。”他的声音在帐篷的嘈杂中显得很低。
宋亚轩愣了一下,看着递到眼前的碗,又看了看刘耀文,耳根悄悄红了。他小声说了句“谢谢”,接过碗,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其他五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意。贺峻霖故意大声说:“哎呀,我也好想吃第一口啊!”
严浩翔立刻接梗:“让文哥也给你捞一筷子?”
“算了算了,我可不敢。”贺峻霖缩了缩脖子,假装害怕。
刘耀文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又拿起一个碗,开始给其他人分食。
小小的帐篷里,因为这一锅简陋的泡面而充满了欢声笑语。大家挤在一起,分享着这顿来之不易的“盛宴”,身体的寒冷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暖的气氛驱散了。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舞台上光鲜亮丽的偶像,只是七个在艰苦环境中相互依靠、苦中作乐的年轻人。
饭后,热水所剩无几。大家只能用少量热水简单洗漱。宋亚轩体质偏寒,手脚一直冰凉,即使躺在睡袋里,也感觉寒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冷得他蜷缩成一团。
帐篷里的灯已经熄灭,只有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洒下几缕清辉。其他人都累得很快进入了梦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宋亚轩正冷得睡不着,忽然感觉旁边的行军床动了一下。然后,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过来,紧接着,一条结实的手臂隔着睡袋,轻轻环住了他。
是刘耀文。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这种方式,默默地传递着自己的体温。
宋亚轩的身体瞬间僵硬,心跳如擂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胸膛传来的稳健心跳和灼热的体温,像一个人形暖炉,迅速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
黑暗中,他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声。但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了靠,更紧地贴近了那个温暖的热源。
刘耀文感受到他的靠近,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帐篷外是戈壁呼啸的风声,帐篷内是队友们沉睡的呼吸声。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荒原之上,在月光的窥视下,两个年轻的身体在厚重的睡袋下紧紧相贴,用最原始的方式相互取暖,抵御着外界的严寒。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这份无声的守护与依赖,比任何承诺都更加真实动人。
宋亚轩在温暖的包裹中,终于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睡梦中,他仿佛不再是置身冰冷戈壁,而是躺在了一片洒满阳光的、温暖而安全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