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挑战录制结束后的庆功宴,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不仅仅是庆祝节目顺利完成,更像是一场压抑后的宣泄,一场对恶意舆论的无言胜利。连平时最注重身材管理的成员们也放开了吃喝,包厢里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带着点傻气的喧闹。
“必须敬文哥和亚轩一杯!”贺峻霖脸蛋红扑扑的,举着果汁站起来,声音洪亮,“今天太帅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对!敬你们!”张真源立刻响应,拿着可乐瓶子和贺峻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严浩翔更是直接,拿起一串烤鱿鱼,分别塞到宋亚轩和刘耀文手里:“以串代酒!干了!”
宋亚轩被他们闹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过烤串,笑着看向旁边的刘耀文。刘耀文倒是很坦然,拿着那串烤鱿鱼,对着起哄的几人扬了扬下巴,张嘴就咬了一大口,动作带着他特有的、拽而不厌的帅气。
“行了行了,别光闹他俩。”丁程鑫笑着打圆场,把一盘刚上的、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推到桌子中央,“今天大家都辛苦了,特别是马哥,控场能力绝了!”
马嘉祺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是大家配合得好。”他目光扫过宋亚轩和刘耀文,语气带着感慨,“经过这次,我感觉我们团……好像又不一样了。”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张真源用力点头:“没错!更像一家人了!以后谁再敢乱说,我们七个人一起怼回去!”
“没错!七个人!”贺峻霖举起拳头。
“七个人!”其他人也纷纷举杯(或举串),声音汇聚在一起,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仿佛能撼动一切的决心。
宋亚轩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他感觉到刘耀文在桌下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很短促,像是一个无声的确认。他微微侧头,对上刘耀文看过来的视线,那眼神里有未散尽的亢奋,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和温和。
庆功宴结束,回宿舍的车上,大家都有些累了,东倒西歪地靠着。宋亚轩和刘耀文并排坐在最后面。车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在两人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宋亚轩靠着车窗,昏昏欲睡。感觉到肩膀一沉,他微微睁开眼,发现是刘耀文靠了过来。那人似乎也累了,闭着眼睛,脑袋歪在他肩上,呼吸平稳。没有了舞台上的锋芒毕露,也没有了对抗时的凌厉凶狠,此刻的刘耀文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宋亚轩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下来。他没有推开他,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前排的队友们似乎都睡着了,或者是在假寐,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出声。车内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无声的接纳,是心照不宣的守护。他们用最激烈的行动对外宣告了他们的关系,此刻,又在最私密的空间里,回归到最寻常的依赖。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驶向那个他们共同的、名为“家”的宿舍。
回到宿舍,已是深夜。
大家轮流洗漱,准备休息。宋亚轩洗完澡出来,看到刘耀文正站在客厅的阳台边,看着窗外的夜色。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停下。
“还不睡?”宋亚轩问。
刘耀文转过头,脸上还带着水汽,眼神清亮:“睡不着。”他顿了顿,看向宋亚轩,“今天……谢了。”
他指的是独木桥上那一刻。
宋亚轩摇摇头:“换做是你,你也会。”
这不是客套,是事实。他们都清楚,在危急关头,拉住对方是无需思考的本能。
刘耀文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公司……可能接下来会稍微减少一点我们俩的单独互动镜头。”
宋亚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是公司的常规操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必要的。但心里难免有一丝细微的失落。
“不过,”刘耀文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叛逆的坚定,“那又怎样?”
宋亚轩看向他。
刘耀文的目光落在窗外无尽的夜色上,语气平静却有力:“镜头之外,我们还是我们。”他转过头,直视着宋亚轩的眼睛,“谁也改变不了。”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宋亚轩心里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是啊,镜头可以规避,距离可以调整,但刻在骨子里的默契和信任,流淌在血液中的羁绊,谁也拿不走。
“嗯。”宋亚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这时,马嘉祺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阳台上的两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丁程鑫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又很快轻轻关上。
他们都知道,有些界限需要遵守。但他们更知道,有些情感,无需言说,也从未改变。
夜更深了。城市逐渐沉睡。在这个小小的宿舍里,七个少年即将结束一天的喧嚣,迎来新的黎明。前路或许仍有风雨,规则或许需要权衡,但归途始终明亮,启程永不停歇。因为他们知道,无论镜头内外,他们拥有彼此,便拥有了对抗整个世界的勇气。他们的故事,在每一次并肩中,书写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