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熄灭,欢呼声如潮水般退去。回到寂静的宿舍走廊,七个人的脚步声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宋亚轩揉了揉笑得有些发僵的脸颊,第一个钻进房间,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铺。
刘耀文跟在他身后,轻轻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累了?”刘耀文的声音低沉,带着演出后特有的沙哑。
宋亚轩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看着刘耀文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收拾东西。那人的背影挺拔,肩线流畅,即使在最放松的时刻,也保持着一种天生的舞台张力。
宋亚轩看着看着,忽然就伸出了脚,轻轻踢了踢刘耀文的小腿。
刘耀文动作一顿,回过头,眼神里带着询问。
“没什么,”宋亚轩收回脚,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就是觉得你刚才在台上,那个ending pose摆得太用力了,像只开屏的孔雀。”
刘耀文挑眉,放下手里的东西,几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宋亚轩儿,你再说一遍?刚才不知道是谁,高音差点飘了,要不是我帮你和声兜着……”
“谁要你兜了!”宋亚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坐起来,伸手就去捂刘耀文的嘴。
刘耀文轻易地攥住他的手腕,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错,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喘气声。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在刘耀文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平日里张扬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挣扎的力道不自觉地小了。
刘耀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喉结滚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却没有放开,只是拇指无意识地在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喂……”宋亚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
“嗯。”刘耀文应着,目光却牢牢锁在他脸上。
有些东西,在镜头照不到的角落,在队友们各自休息后的静谧里,悄然滋生。像藤蔓,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心脏。
他们之间有很多习惯。
比如,宋亚轩习惯在紧张或者无聊的时候,无意识地用手指卷自己的衣角或者头发。而刘耀文习惯在他做这个小动作时,看似不经意地伸出手,把他的手握进掌心,或者用自己更大的手掌覆盖住他不安分的手指。
比如,刘耀文习惯在练舞练到浑身是汗时,直接拿起手边的水瓶就喝。而宋亚轩会一边嫌弃地说“你又拿错我的水”,一边任由他喝,最后再接过那瓶水,面不改色地继续喝下去。
再比如,宋亚轩怕黑,晚上睡觉习惯留一盏小夜灯。而刘耀文,明明对光线敏感,却从没提出过换房间,只是默默买了一个遮光效果更好的眼罩。
这些习惯细碎平常,融入在日复一日的训练、演出和生活中,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那次团体外务,在一个需要水上活动的环节。宋亚轩不小心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几乎是本能地,离他最近的刘耀文长臂一伸,猛地将他拦腰捞了回来。力道之大,让宋亚轩直接撞进了他怀里,脸颊重重地磕在他的锁骨上,生疼。
周围是队友们的惊呼和工作人员跑过来的脚步声。
宋亚轩却只听见耳边刘耀文如同擂鼓的心跳,一声声,又快又重,震得他耳膜发麻。箍在他腰间的胳膊收得极紧,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我没事……”宋亚轩下意识地开口,想缓解这过于紧绷的气氛。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低下头,下巴蹭过他的发顶,手臂又收紧了几分,过了好几秒,才在工作人员的询问声中缓缓松开。他松开手,转身去应付工作人员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酷盖模样,只有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红,和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寻常。
宋亚轩站在原地,腰际似乎还残留着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温度。他抬手揉了揉被撞疼的脸颊,心里却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那天晚上,宋亚轩罕见地失眠了。他侧躺着,看着对面床上刘耀文背对着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想起落水时刘耀文那双瞬间写满惊慌的眼睛,想起他紧绷的手臂和过快的心跳。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隐藏在打闹和互怼下的东西,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汹涌地漫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