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剑刺入契约印记的瞬间,我嗅到了消毒水混着白菊的气味。母亲的身影从血雾里浮现出来,她穿着那件褪色的护士服,鬓角别着歪歪扭扭的发卡。
谢判在嘶吼。黑液从他指缝往外冒,腐蚀着地板发出滋滋响声。秦九的手按在我手腕上,黄皮纸簌簌作响地塞进我掌心。七个名字在火光中跳动,最后一个字被血浸得透红。
林浩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碎裂的眼镜片擦着他脸颊飞过。他的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却始终站在最前面。"念咒!"他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现在!"
铜钱墙开始震颤,细碎的铜屑扎进我肩胛骨。那些手臂突然全部转向,指尖齐刷刷指着谢判胸口。暗红色的印记在他心口浮现,和我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谢判喉头滚动着怪异的音节,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林浩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扯出个冷笑:"难怪你不敢自己动手。"
我扣紧铜钱剑,掌心传来皮革灼烧的焦味。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要斩断这个循环,而是这个循环选择了我。
铜钱剑刺入契约印记的瞬间,我嗅到了消毒水混着白菊的气味。母亲的身影从血雾里浮现出来,她穿着那件褪色的护士服,鬓角别着歪歪扭扭的发卡。
谢判在嘶吼。黑液从他指缝往外冒,腐蚀着地板发出滋滋响声。秦九的手按在我手腕上,黄皮纸簌簌作响地塞进我掌心。七个名字在火光中跳动,最后一个字被血浸得透红。
林浩挥剑劈开迎面扑来的黑雾,碎裂的眼镜片擦着他脸颊飞过。他的呼吸声重得像拉风箱,却始终站在最前面。"念咒!"他后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现在!"
铜钱墙开始震颤,细碎的铜屑扎进我肩胛骨。那些手臂突然全部转向,指尖齐刷刷指着谢判胸口。暗红色的印记在他心口浮现,和我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谢判喉头滚动着怪异的音节,脖颈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林浩抹了把脸上的血,忽然扯出个冷笑:"难怪你不敢自己动手。"
我扣紧铜钱剑,掌心传来皮革灼烧的焦味。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我要斩断这个循环,而是这个循环选择了我。
"撑住!"秦九的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他抓着我的衣领往后拖,袖口沾着某种黏稠的液体。我看见他脖颈处浮现出蛇形纹路,那图案正顺着血管往上爬。
林浩突然甩出三张符纸,青烟在他脚下勾勒出北斗七星。他踩着罡步逼近谢判,每一步都激起铜钱墙剧烈震颤。"陈小苟!"他喊得撕心裂肺,"数到三!"
我喉咙发紧,黄皮纸上的字迹开始渗出血珠。第一个数字刚出口就被黑雾吞没,谢判的瞳孔变成了蛇类的竖瞳。他抬手时带起的风掀开了秦九的衣袖,那截裸露的皮肤下爬满了蠕动的文字。
"二!"林浩的剑尖挑破了谢判的衣襟。暗红印记正在疯狂跳动,和我的心跳渐渐重合。我感觉舌尖尝到了铁锈味,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秦九突然咬破指尖,在空中划出道弯月。那些漂浮的铜钱瞬间调转方向,叮叮当当钉进谢判的四肢。他疼得仰头大笑,笑声里混着金属刮擦的声响。
"三!"最后一个音节炸开时,我听见玉佩发出嗡鸣。铜钱剑脱手飞出,穿过谢判胸口的瞬间,七道黑影从他背后窜出。
林浩拽着我往后滚,我们撞翻了供桌。瓷碗碎片扎进我膝盖时,我看见那些黑影是七个穿寿衣的人。他们全都长着和谢判一样的脸。
秦九掏出个青铜铃铛摇晃,黑影们动作整齐地停住。"没时间解释,"他扯开衣襟,心口位置有道新鲜的缝合伤口,"快走!"
谢判倒在地上抽搐,嘴里吐出黑色泡沫。他身下的地板正在融化,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眼睛。林浩拽着我往门口冲,秦九断后摇着铃铛,每响一声就有一只眼睛爆开。
我们冲进走廊时,整栋楼都在震动。楼梯间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我扶着墙喘气,发现掌心的契约印记在发烫。秦九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他后颈浮现出谢判的面孔轮廓。
"他种了蛊,"林浩扯开秦九衣领,"在咱们看不见的地方。"他摸出把牛角梳子,梳齿间缠着几根灰白头发。
我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时差点摔倒。谢判站在楼梯拐角,嘴角咧到耳根。他手里拎着个生锈的铁盒,盒盖上刻着模糊的"苟"字。
"这是你爸留下的,"他的声音带着回音,"当年他也是这么逃的。"铁盒突然弹开,里面躺着半截染血的铜钱剑。
整栋楼的灯光同时熄灭。应急通道标识的绿光里,我看见自己手腕上的印记变成了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