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我醒来时,手腕上那道红痕像条半死不活的蜈蚣。林浩坐在床边打盹,手里还攥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苏晚晚订婚书存档"的字样。
"你醒了?"他猛抬头,黑眼圈比我还深。
太奶奶在客厅烧香,檀香味混着昨夜留下的艾草味。她突然重重磕了三个头,鸡毛掸子掉在地上发出闷响。
"梅花......"我喃喃自语。昨晚那个玉镯上的刻纹,跟林浩查到的订婚书印记一模一样。
"什么梅花?"林浩皱眉。
话音未落,供桌上的符纸突然无风自动。秦九留下的三张符里,其中一张背面浮现出模糊的地图轮廓。
"这地方......"林浩凑近看,"城郊老坟地?"
太奶奶猛地转身,香灰落在她磨破的布鞋上:"别去!"
我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发软差点摔倒。林浩扶住我胳膊,手心全是汗。他身上有股泡面和速溶咖啡混在一起的馊味。
"当年苏家小姐就是埋在那儿。"太奶奶声音发颤,"你们要是去了......"
话没说完,窗外飘来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我的手腕突然刺痛,低头看见红痕又变得鲜红欲滴。
"走吧。"我说。
太奶奶抓起鸡毛掸子要拦,却被阴风吹得连退三步。她踉跄着扶住墙,白发在风中散乱如枯草。
城郊坟地位于山坳,晨雾比别处浓三倍。墓碑上的苔藓泛着血色,像是刚泼过朱砂。
"这地方不对劲。"林浩掏出手机,信号格全黑,"磁场异常值超过......"
话音被一声脆响打断。我脚下一滑,酒壶摔碎在地。本该四溅的黄酒竟在地面凝成个"冤"字,墨汁般往石缝里渗。
"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太奶奶声音发抖,"这是当年......"
"陈家男儿。"幽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身时,我看见墓碑年份与族谱记载差了整整五年。青苔下隐约露出被刮过的刻痕。
"这是......"林浩掏出手电筒照过去,"篡改过?"
话音未落,供品蒸腾的白气在空中凝成女子轮廓。梅花香混着腐尸味扑面而来,我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指尖正触碰墓碑。冰凉的触感顺着血管直窜心脏,红纹从手腕逆流而上,像无数蚂蚁啃噬经脉。
"你终于来了。"清冷的女声带着哭腔。
穿旗袍的姑娘站在墓碑前,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玉镯轻响,她抬起漆黑如渊的眼睛。
"苏晚晚。"我听见自己说。
"陈家男儿。"她往前一步,脚下青苔瞬间枯萎,"你可看清自己血脉里的债?"
"当年是你未婚夫堂兄......"
"住口!"太奶奶突然跪地,"我们陈家确实该还,但不是那样还法!"
苏晚晚惨笑,嘴角咧到耳根:"你们祖孙倒是会推诿。既然他来了......"
她伸手抓来,指尖泛着青光。林浩突然大喊:"根据气象记录,当年根本不可能......"
话音未落,地面符文亮起金光。秦九布置的结界升起,将苏晚晚隔在外面。她指甲划过屏障留下尖啸,震得我耳膜生疼。
"若你不还,我会再来。"
天光骤亮,阴气消散。我重重跪在潮湿的泥土上,指尖抠进腐殖土。血腥气中混着梅花香,耳边回响着太奶奶和苏晚晚的争吵残响。
手腕红痕渗出血珠,在墓碑映照下宛如朱砂写就的"债"字。
林浩突然惊呼:"手机!卫星地图显示这儿是信号盲区!"
远处乌鸦群惊飞,排列成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跪在坟前,指甲缝里还嵌着腐殖土。远处乌鸦扑棱棱飞散,排成的人形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这地方不对劲。"林浩突然拽住我后领把我提起来,他手心全是汗,"你闻到了吗?"
腐尸味裹着梅花香,混着墓碑青苔的腥气直冲鼻腔。我想摇头,脖子却僵得像被铁链锁住。
太奶奶哆嗦着往香炉里添香,灰烬簌簌落在她磨破的布鞋上。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回程路上雾气越来越浓。林浩攥着手机屏幕的手在发抖:"导航显示我们根本没动过。"我望着车窗外晃动的树影,那些枝桠扭曲得像是伸长的手指。
"停车!"我猛拍挡风玻璃。
林浩急刹时,车头正对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根处露出半截红绸带,跟苏晚晚跳崖那天绑在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林浩话没说完就被尖利的摩擦声打断。
后视镜里,太奶奶正用指甲刮擦车窗。她满脸惊恐,手指在玻璃上划出道道白痕。
"她在画符。"我说。
林浩摇下车窗,潮湿的空气涌进来。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枯叶,叶脉间赫然浮现个"困"字。
夜色压下来时,我们又回到了坟地。墓碑上的血色苔藓比白天更鲜亮,像是刚泼过新血。
"当年苏家小姐就是埋在这。"太奶奶声音发颤,"你们要是去了......"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我低头看见手腕红痕又开始渗血,在墓碑映照下宛如朱砂写就的"债"字。
林浩掏出笔记本电脑,荧光映出他苍白的脸:"气象记录显示,苏晚晚跳崖那天根本没有暴雨。"
"什么意思?"我问。
"按族谱记载,陈家长孙那天正在省城应试。而根据地方志,考场距离苏家宅院有三百里。"林浩调出两张照片对比,"也就是说,当年推苏晚晚下悬崖的人不可能是陈家人。"
太奶奶手里的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那又怎样?"墓碑前忽然响起清冷的女声。
穿旗袍的姑娘从雾气中走来,湿发贴在脸颊上。玉镯轻响,她抬起漆黑如渊的眼睛。
"苏晚晚。"我听见自己说。
"陈家男儿。"她往前一步,脚下青苔瞬间枯萎,"你可看清自己血脉里的债?"
"当年是你未婚夫堂兄......"
"住口!"太奶奶突然跪地,"我们陈家确实该还,但不是那样还法!"
苏晚晚惨笑,嘴角咧到耳根:"你们祖孙倒是会推诿。既然他来了......"
她伸手抓来,指尖泛着青光。林浩突然大喊:"根据气象记录,当年根本不可能......"
话音未落,地面符文亮起金光。秦九布置的结界升起,将苏晚晚隔在外面。她指甲划过屏障留下尖啸,震得我耳膜生疼。
"若你不还,我会再来。"
天光骤亮,阴气消散。我重重跪在潮湿的泥土上,指尖抠进腐殖土。血腥气中混着梅花香,耳边回响着太奶奶和苏晚晚的争吵残响。
手腕红痕渗出血珠,在墓碑映照下宛如朱砂写就的"债"字。
林浩突然惊呼:"手机!卫星地图显示这儿是信号盲区!"
远处乌鸦群惊飞,排列成模糊的人形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