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沈砚在罗德岛设计学院开始了新生活，而顾淮也在国内重点实验室投入紧张的研究。十二小时的时差，八千公里的距离，考验着他们的"远距离算法"。

每天罗德岛时间早上八点，北京时间晚上九点，视频通话准时接通。顾淮的实验室背景和沈砚的画室在屏幕上交相辉映。

"今天教授夸了我的色彩运用。"沈砚调整摄像头角度，展示新作品。

"数据显示你的蓝色系使用频率增加了。"顾淮推了推眼镜，"这与情绪状态相关。"

沈砚笑着凑近屏幕："那数据有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偏爱蓝色？"

"因为那是我衬衫的颜色。"顾淮的嘴角微微上扬。

周明轩和苏晓偶尔会加入群聊，四个人隔着屏幕分享各自的生活。柏林、北京、罗德岛，三个时区因为他们的友谊而相连。

"我和苏晓发明了个新游戏，"周明轩在视频里说，"每天用对方实验室的材料做一道菜。"

苏晓补充："昨天他用离心管做了分子料理。"

某个深夜，沈砚在画室赶工到凌晨。视频接通时，顾淮正在吃早餐。

"你熬夜了。"顾淮皱眉，"这不符合健康管理模型。"

"灵感来了挡不住。"沈砚揉揉眼睛，"就像当初挡不住要追你一样。"

顾淮放下咖啡："我计算过，你现在的作息会让创造力下降15%。"

"那你要怎么纠正我？"沈砚挑眉。

"每天监督你睡觉。"顾淮认真地说，"现在，立刻回公寓。"

这样的对话成了日常。有时是顾淮提醒沈砚吃饭，有时是沈砚督促顾淮休息。距离没有让感情变淡，反而让他们更懂得照顾彼此。

三月的一个雨夜，沈砚在画室接到顾淮的紧急通话。屏幕那端的顾淮穿着实验服，背景是忙碌的实验室。

"项目遇到瓶颈。"顾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疲惫，"我需要你的视角。"

沈砚放下画笔，仔细观看顾淮展示的数据图表："试试把这两个变量用对比色表现？有时候视觉反差能揭示隐藏的规律。"

顾淮依言调整了可视化方案，果然发现了之前忽略的关联。

"又一次证明，"顾淮轻声说，"你是最棒的合作伙伴。"

通话结束时，罗德岛正值深夜。沈砚收到顾淮发来的新程序——一个可以同步画画的软件，两人可以在共享画布上创作。

"这样，"顾淮在邮件里写道，"我们就能在同一个世界里作画。"

四月初，沈砚为个展做最后准备。视频时，他给顾淮看展馆布局图。

"我把你的位置安排在最佳观赏点。"沈砚指着图纸，"根据你的身高和视力计算过角度。"

顾淮微笑："我已经订好机票。个展当天，我会准时出现在那个位置。"

挂断视频后，沈砚在画布上添上最后一笔。这幅名为《远距离算法》的作品，用交织的线条和色彩，描绘着两个半球之间的无限连接。

而对顾淮来说，这段时间的分离不过是又一个需要优化的参数。他在研究笔记的扉页上写着：

"定理：真爱经得起任何距离的考验。证明过程：正在进行中。"

春风开始吹拂罗德岛，而北京的梧桐也该发芽了。对他们来说，重逢的日子，正在倒计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