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临江公馆的落地窗外是成片流淌的城市霓虹,室内却安静得只剩餐具碰撞的轻响。
沈砚放下刀叉,视线落在对面人纤长手指上——那只手正握着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一张带着笑意的脸,指尖飞快地在对话框里敲着字。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日里低了几分:“在跟谁聊?”
苏念抬眼,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突然的问话惊到,随即弯起嘴角,把手机屏幕轻轻扣在桌布上:“没谁呀,就是大学同学,问我周末要不要去同学会。”
他这副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无辜的模样,像极了受惊的小鹿。可只有沈砚知道,这只看似温顺的小鹿,骨子里藏着怎样勾人的爪子。
沈砚没再追问,只是拿起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目光却没离开过苏念泛红的耳尖。方才那一眼,他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的备注——“周学长”。一个上周才在画廊里,以“请教艺术问题”为由,拉过苏念手腕的男人。
这种明知故问的乖巧,比直白的反抗更让他心头发紧。沈砚太了解苏念了,了解他看似柔软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乐于观察人心的恶趣味,尤其是观察自己失控的模样。
晚餐结束后,苏念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暖黄的灯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勾勒出温顺的轮廓。沈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带着温热的触感:“同学会,想去?”
“不知道呢,”苏念翻过一页书,声音轻飘飘的,“听说好多人都会去,周学长还说要顺路来接我。”
他刻意加重了“周学长”三个字,果然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苏念强忍着笑意,故意微微挣了挣:“别这样啦,勒得我有点不舒服。”
这话像是点燃了引线。沈砚没再掩饰眼底翻涌的占有欲,他扳过苏念的肩,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指腹摩挲着他泛红的唇瓣,声音低沉又危险:“苏念,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念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却故意装出茫然的样子:“我说错什么了吗?只是同学而已啊。”
他看着沈砚的眼神一点点变暗,看着他因为嫉妒而绷紧的下颌线,心底那点隐秘的愉悦几乎要溢出来。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刻意收敛这份心思,装出真的被吓到的模样,可次数多了,连演都觉得麻烦。
反正他知道,沈砚的占有欲从来都只会对着他发作,那些看似凶狠的掌控,最后都会化作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惩罚意味却又极尽温柔的力道。就像现在,沈砚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弄疼他。
苏念微微仰起头,主动环住沈砚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气音轻声说:“沈砚,你好像……又吃醋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一僵,下一秒,沈砚打横将他抱起,脚步沉稳地朝着卧室走去。苏念靠在他怀里,看着男人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他就是喜欢看沈砚这样,喜欢看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因为他而失控,因为他而疯狂。至于那些所谓的“外人”,不过是他用来点燃这场名为“占有”的火焰的,最趁手的火种罢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窗外的霓虹,也隔绝了所有无关的喧嚣。这里是沈砚的领地,而他,是这片领地里最擅长惹火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