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的热气在小小的客栈里氤氲开来,将窗外的寒意隔得远远的。
北冥雪小口啜着热汤,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心底,紧绷了一路的神情终于柔和了些许。
一顿饭吃得安静却不尴尬。
北冥雪没有再刻意冷脸相对,也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默默吃着东西,将所有心绪藏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用完晚饭,问影很有分寸地没有多做纠缠,只是让店小二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客房,便各自回房休息。北冥雪关上房门,将自己隔绝在小小的空间里,她不能一直被问影跟着。
这家客栈背靠村落,后院设有马厩,养着几匹供客人租用的骏马。
夜深人静,村落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寒风掠过屋檐的轻响。北冥雪轻轻起身,换上便于行动的衣衫,确认阿浣安静地蜷缩在袖口熟睡后,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避开守夜的店小二,轻手轻脚地往后院走去。
她早已打听好,此刻压低声音找到值守的伙计,悄悄付了银子,牵过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
马蹄裹着软布,踩在地上没有半分声响,北冥雪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方向,心底轻轻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摆脱南宫问影了。
她勒紧缰绳,策马朝着夜色深处奔去,冷风迎面吹来,吹散了所有不安与烦躁。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身后忽然传来清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北冥雪心头一紧,猛地回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骑着快马,在月色下飞速追来,不是南宫问影又是谁?
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北冥雪眉头紧锁,满心疑惑。自己明明做得极为隐秘,路线也是临时决定,他不可能算得如此精准。
除非……有人泄露了她的行踪。
可知道她计划的,除了她自己,就只有袖中的阿浣。
念头刚起,北冥雪便微微一怔。
她低头看向袖口,阿浣依旧睡得安稳,小身子微微起伏,看起来毫无异样。
问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月色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北冥雪勒住马缰,骏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轻嘶。她转过身,望着夜色中一步步靠近的问影,清冷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大半夜你不睡觉,想干嘛?”
问影满不在意道,“看来我们还真是心意相通,恰好我今晚也走这条路。”
既然你这么有兴致,大不了我大半夜陪你走一趟,反正你是不可能甩掉我的,这辈子都甩不掉。
什么心意相通,根本就是跟踪,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
逃,似乎永远也逃不掉。
躲,仿佛无论如何也躲不开。
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在两人之间轻轻飞舞。
北冥雪抱着双臂,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冷淡,却掩不住心底的波澜。
就这样南宫问影一直跟着北冥雪,跟了一生……而北冥雪也习惯了他在身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