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阿浣身上的灵气太过深厚，掩盖了阿雪身上的混沌气息。”问影瞬间明白了关键，难怪之前灵珠一直没有反应，阿雪听到灵珠时会格外紧张。

“你们还不算太笨。”北冥雪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不过要不是这丫头太心软，她早就成功了。”

“她？你不是阿雪，你是谁？”问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厉声问道。

“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北冥雪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邪气，“原本最开始就要杀了顾南衣的，可这丫头居然心软，只下了迷药，害得我不得不再次动手。现在，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属于我了！”

“可恶！”问天怒视着她。

“你们好像很惊讶？”北冥雪笑得越发猖狂，“不妨再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还记得冷峰林山脚下的小镇吗？那不是瘟疫，那一切都是我干的！原本我是想要他们全部陪葬的，可这丫头居然还是把解药药方给了你们。不过还好，那个县令和他的夫人死了就行！”

“你居然操纵阿雪的身体做了那么多坏事！”阿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怒斥道。

“操纵？”北冥雪嗤笑一声，“这些事没有她默许，我可是一件也做不成的。不过确实，在报仇这件事上，我和她都可以保持绝对的清醒。”

“现在要怎么办，梦灵？”问影看向梦灵，神色凝重。

“只能将混沌从阿雪的身体里驱逐出去！”梦灵沉声道，眼神坚定。

“你们要怎么动手都无所谓。”北冥雪抱着双臂，一脸有恃无恐，“不过我可警告你们，没有我，她可就活不成了。”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北冥雷怒视着她，根本不信她的鬼话。

“你们不信也成，不过你不会以为你师父的丹药真的能续命吧？”北冥雪的目光落在白雅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没有我，她早就死了。我还让她有了内力，学会了武功。你们该感谢我，让她活到现在！”

“不过这一切也不能怪我，毕竟，当初是她先来找上我的。”北冥雪抱着双臂，自顾自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漠然。

她现在已经丝毫不惧怕了，反正报仇与否，最终的结局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把一切都摊开来说。

当初它闯入她的身体，本只是想找一个能承载自己的躯壳，苟延残喘下去。

可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非但没能吞噬北冥雪的意识，反倒被她的执念同化，与她共享了一具身体，有了共同的复仇目标，做到了意念合一。

混沌借北冥雪的身体，得以重见天日，肆意宣泄着破坏欲，而北冥雪也借着混沌的力量，拥有了那份心狠手辣的决绝，才得以在这三年里步步为营，走到复仇的终点。

北冥雪其实很感谢这混沌，是它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底气，给了自己复仇的能力。

可她终究还是恨它，恨它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伤害那么多无辜的人，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洗不清的鲜血。

爱不乐意，恨不彻底，纠结得让她痛苦。

北冥雪的目光突然转向一旁的白雅琴，眼神冰冷如刀：“这一切，也有你的一份。如果当时你愿意帮她，或许她根本不会走投无路，更不会来找我。”

白雅琴的脸色一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我的确看不惯莫念慈的所作所为，也很厌恶你们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行径，但我是清风谷的谷主，我又怎么会为了帮一个人，让全谷的人陪着她去赌上性命？”

北冥雪笑了，笑得凄厉又嘲讽，“如果当初你能早一步阻止，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若她死了，这笔账，也有你的一份！”